难不成,这久久未现过身的九天神尊,就是长应那她是何时归天的,岂不就是百年前那一役过后
这怎荒唐二字了得。
渚幽却未敢断言,长应的威压还收敛着,只要她一刻未释出威压,未将境界全然展露,渚幽便不会承认。
“天帝这般偏爱于你”她慢腾腾问道。
长应既未认下,也未见否定,只道“他并无别的抉择。”
她平静收敛,怎么也不像是来故作为难的。
渚幽颇觉不适,这龙到底还是长大了,就连说话也不如稚儿时可爱,语调冷硬又疏远,一点儿也不软糯了。
她皱眉,“莫非你还能左右天帝决断”
长应不答了,眸光也不见闪躲,分明是在默认。
九天之上,又有谁能左右天帝的决断,若是有,那便只能是九天神尊
渚幽猝然一怔,没想到这龙还真会让她难堪。
很后悔,渚幽现下就是十分后悔,她不该取走那颗龙蛋,更不该同蛋里孵出来的龙换了心头血。
难怪那一役过后,她明明已气息奄奄,却在几日内便恢复如常,甚至修为还得以增进。其后,她似是如得天道所助一般,境界终于得以突破。
虽不能与昔日魔主一较高低,但她修为已是三界里大半的仙魔所不能企及的。
她自诞世来资质便是奇佳,就连修行也比寻常仙要快上许多,即便是被抽了仙筋仙骨,也阻不得她这修行之道。
可在同这龙换了心头血后,她更是如流星赶月一般,修为日就月将。
难怪
难怪如此。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终于解开。
渚幽沉默了许久,劝自己莫要不信。
她眸光一定,忽地说道“你既开寒眼,又予我圣草,总归不是单单为见我一面。”
长应冰冷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困惑,自她将七魄皆收回来后,她的七情六欲全数归来,也比之先前更能读懂人意。如今,她竟听出了渚幽话里的疏离,确实,是疏离。
她并不怪渚幽未去寻她,毕竟一个魔哪是想入天宫就入得天宫的,可如今怎这般疏远。
是因她因她还不够坦诚么。
她闭关百年,恰似是弹指之间,却未好好想过,这百年在他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长应不解,可她心知肚明,她开了寒眼,特地在草泽中等着,确实只是为了见渚幽一面。
古籍上并未有过任何有关换了心头血后便会心有灵犀的记载,可她便是固执地觉得,换了心头血后两人该是心有灵犀的。
她左思右想,半晌才道“确是为见你,但还有一事。”
渚幽将手中圣草的花叶也一齐放入了芥子之中,听到后半句后蓦地提神。
“何事”她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那日从天宫中取的浊鉴,如今在何处。”长应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渚幽微一挑眉,没想到长应竟知道浊鉴是她拿的,难不成那日在盼月崖外的仙便是她
她不解长应为何在天上时也要收敛威压,以她的境界,分明能将当时藏在仙酿里的她给揪出来的。
“你那日便知我潜入天宫取了浊鉴”渚幽双眸微眯。
长应看着她,眸光一动,落在了她眼梢的凤纹上,颔首道“不错。”
那双眼果真好看,寻遍整个凤族也未能见到一双与此一般的眼,不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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