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管身边站着个什么神尊,既然长应将她带至此地,就休要怪她。
魔本就不是讲情面的,她起初换心头血本就是想利用这龙,只不过
在朝夕相处中,心中多出了那么点儿不舍
海浪中嘶声叫嚷的大魔猛地挥动手中长剑,那剑是渚幽见过的。先前那被镇魔塔噬得只剩一魂的傻子,他在梦中便是用这剑捅穿了同门的胸膛。
那剑也是乌黑一片,其上魔气腾腾。
然而不论魔主如何叫喊,海上除了这一群魔兵与他,便再无旁人。
魔主怒极,剑尖所指之处,水花迸溅开来,这若是平地,定已被炸出成百上千个填不起的深坑。
海水被掀起后,又簌簌朝他们兜头落下,魔主周身本已湿透,故而毫不在意。
渚幽尚不敢贸然出手,可她周身如沸,就连气息也灼热了几分,实在是等不及了。
一等便会错失,这一错失也不知何时才能遇上。
她正欲倾身而下,却见天穹上乌云如被拨开,玄晖神光斜斜洒落海面。
这原本黢黑一片的海登时被照得波光粼粼,如万千鱼鳞覆于海上。
神光落下的那一瞬,她不得不眯起了双眼,烦闷爬满了心头。
浓云之间,那神光蓦地化作了成千上万的绳索,朝群魔身上缠了过去。
渚幽忽地被那一线明光绊住了脚,她皱起眉头,本狂喜的心登时冷却了大半。这神光分明是觅着魔气来的,而她身陷此境,自然也未能幸免。
长应怔了一瞬,冷着脸将渚幽身上的神光拨开。她见渚幽作势要跃下,连忙将细长的五指摁在了她单薄的肩上,冷声道“回溯之后,在此境中所受之创皆非虚幻,即便是毫发之伤也会痛如割魂裂骨,莫要冲动”
“我不曾冲动。”渚幽回过头,状似冷静了下来,可一颗心仍在躁动着。
长应皱起眉,她怎会不知渚幽想取什么,她只是没想到,渚幽身上的魔念竟已这般牢固执着。她心知渚幽本该不是如此,只是因旁人从中作难,而让堕入了魔域。
从入浊鉴后,她未多插手阻拦,是因觉得渚幽既然是古神转世,即便是再不愿归天,再如此心怀憎恶,也定不该因私念而枉顾三界。
可她似乎想错了,渚幽当真想让魔主醒来,此魔一醒,凡间便如修罗地狱,再如千年前那般,被恶鬼与魔族侵袭,当真成了凡人削魂炼骨之地。
如此一来,渚幽也必定挣脱不得这苦恶,定断不去这罪孽和因果。
长应觉得,她得想个办法,让渚幽提早苏醒,再不必与这魔主有任何牵连。然而古神若复苏,必定会经灵魄不齐之劫,她并不并不愿看到渚幽再被苦痛折磨。
渚幽侧头看她,不紧不慢道“你带我来此地,当真不知道我想取什么”
“我知。”长应已不再装糊涂。
“那为何要阻我。”渚幽微哂,抬起一根手指点在了长应的手臂上,想将这龙的手缓缓推开。
她那手指已经泛白,长应却岿然不动。
长应面色冷淡,“你若贸然下去,必定会被卷入战中。”
渚幽侧过头,朝底下那征战的兵马看去,慢腾腾地揶揄道“那你就不会助我么。”
她说得极轻,听着甚是渺远,却又像是在引诱人心一般。
既然是魔,那自然是会迷惑人心的。只是她向来不屑于此,尤其是在见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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