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于是心惊肉跳地停住了脚步,沉声道“神尊,古魔之魂需碾碎才可令其不能转生”
长应又怎会不知道,她见自己竖起的屏障被渚幽击得银光迸溅,不紧不慢地扬起手中那浓云惊雷聚成的长刀,刀口如斩首利刃,朝璟夷劈了过去。
璟夷凌身欲逃,却见天上暗云骤降,化作了四道长索,将她的手足拴了个严严实实,她在半空挣动,就连真身也幻不出来。
此情此景,竟如此像两百年前在斩仙台上,那时渚幽不正也是像这般被高高悬起么。
璟夷头破血流,还未将手伸入灵台之中,双臂已被扼住。她素白的面庞上鲜红一片,全是从头顶淌下来的血。
她嘴里传出沙哑的呵气声,随后一开口,似是有两人在同声而语,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你们也就这点能耐,可惜古神其一已被我拽下泥潭,再无翻身之日”
被拽下泥潭的,便是渚幽。
渚幽虽在屏障之外,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心如遭雷劈,一时竟不敢信自己的双耳。
古神
谁是古神。
她慌忙之下朝长应看去,只见长应平静如斯,只那些诛邪神君、芝英仙和一众天兵失色大惊。
长应好似早就知道了,她竟早就知道。
渚幽回想头一次入浊鉴中所见的幕幕,以及长应的闪烁其词,原来,浊鉴中她所见的鏖战并非长应所历,而是她数千年前曾亲身所经的种种。
若非亲身所经,被拉入万象混沌界时,她又怎会化成混沌未开时一心降魔的焚天朱凰。
她头痛欲裂,好似各种各样的旧事齐齐涌入了脑中,似乎甚是陌生,却又带着点儿微不可查的熟悉。
她明明未失过性命,可周身疼痛万分,好似将那躯壳尽毁、魂魄失控之痛皆铭刻在了骨子里。
三千年前那一战如浪潮般涌入她的识海,灵丝疯长着,顿时将她那本不甚满当的识海给填得连丁点儿空也不剩。那些记忆如滔天大浪滚滚而来,险些淹没了她的神志,她猛地咬住舌尖,硬是守住了这一分清明。
她好似全都记起来了,为何问心岩和盼月崖会那么像,原来问心岩本就是她从天上凿下来的。
没想到三千年前她凿了盼月崖,三千年后又凿了问心岩里的半壁灵石,一切皆是因果。
那时魔主已潜人天宫,欲染指盼月崖,盼月崖近半被魔气沾染,其中还凝出了魔门。魔门既成便再难将其关拢,她无可奈何,只得将盼月崖一分为二,一掌将此岩拍入了魔域。
三千年前她本一心降魔,如今反倒成了魔。
她惩忿窒欲,如今却如怒猊撞石一般,一颗心咚咚狂跳。
只见那屏障之中,长应已挥动手中长刀,那刀口划向了璟夷的脊背,硬生生将她一根仙骨挖出来,那骨头被白电缠缚,嘭一声碎成齑粉,里边竟是漆黑一片,分明已被魔气染黑
璟夷仰头嘶喊着,却连丁点力气也未使上,她那一根脊骨被剖出来后,浑身便失了力气。
“她既已成魔,便永世是魔,若想问极便要经九死一生,她这一世已是废了,只我有救她之法”
她这一句话道完,就疯魔一般摇头,“不、不我不是,我不想害她,我不是魔。”
渚幽敛下眼眸,冷笑了一声,她确实回不到九天了。她周身炙热,识海肿胀难忍,那一根根疯长的灵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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