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与无渊之地无异。
观商那一魂钻入其中,幻化成了一双手,手背筋骨尽显,用力地拉扯着那一道缝,好让它不会立即合拢。
渚幽猛地甩出一道灵力,劈向了那正拉扯着这虚空裂缝的魂,只见那一魂骤然凝聚成一团,似是吃痛一般,忙不迭缩进了里边。她眸光沉沉,缓缓将手探入,一步便迈了进去。
在迈进这无渊之地的那一刻,她双眼好似瞎了一般,又连丁点光也瞧不见了。
渚幽猛地回头,朝来路望去,掌心望上一翻,一抹凤凰火顿时燃了起来。
上一回进来时她未曾留意,如今倒是看得真切,这裂缝竟在闭合,好似是一只大张的眼,正不紧不慢地阖上。
果真又进了无渊,此地静谧无声,四周空无一物,除了黑便是黑,再看不见别的物事。
没有云霞,没有日月,也瞧不见树木和花草,荒芜而又空旷。
观商那一魂朝她靠近,低声道“大人如今可让我三魂合一了吗。”
渚幽紧紧盯着面前的雾,似是想透过这漆黑一团看清他的心思一般,然而一团雾又未长脑子,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她摸清想法。
“你倒是迫不及待。”她道。
“我已等了千年,已是等不及了。”观商说道。
渚幽一哂,“我被你害至如此境地,你就不怕我转身便要杀你”
观商却未露怯,还怡然自得道“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自然料到你会恨我,可你若想知道这无渊的玄妙,却也只能收敛心底仇怨。”
他话音一顿,又不紧不慢开口“再说,大人落入此番境地,九天也难逃其咎,大人当时想必是痛苦万分,那无人相助,又无人能吐露心声的苦楚,我可太明白了。”
渚幽面上无甚神情,心底却是轻嗤了一声,这观商竟还试图将她的心魔勾起来。
若是原相复苏之前,她兴许还会因为这一番话而心涌恨意,可如今她一步入极,识海中灵丝骤生,将数千年前的鏖战皆记了起来。
她对魔族,说不清是不是恨,兴许仅仅是心中含嗔。伏魔于她而言,似乎是她降生至这天地时便背负的职责,长应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后来识得了人间七苦五蕴,心中才涌出丁点微不可查的怜悯之情,一颗心才像是会跳动了一般,才会浑浑噩噩地思索,她伏魔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事好像烙在了她的心头,烙在她的灵台,烙在她的原相,她竟寻不到丝毫的缘由来。
三千多年过去,如今亦想不通,她虽对当今九天已不报希冀,但也不会这么轻易便能被观商拉拢。
她心中轻嗤,嘴上却道“三千年前古魔族覆灭,只独余了你,想来你当时也应当是无人相助,痛苦万分,幸而足够狡猾,才得以苟活至今。”
这话中含讽,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不染浊尘的古神说得出口的,可渚幽却说得极其顺口,这些年她当魔确实当得认真,将这些魔物的弊习也学了七八成像。
观商顿时如鲠在喉,这话确实没说错,他足够狡猾,才苟活至今。他笑了笑了,恭恭敬敬开口,“确实不易,还请大人将在下的两魂一身皆取出来。”
远处啷当盔甲声又近,分明是那一众魔兵察觉有人闯入,又纷纷步了过来。
渚幽不想理会,这么点魔兵,尚还不配让她放在眼里。
一众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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