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管袖着两只手,慢慢走着,说道“当年小王爷在京中的顽劣是出了名的,他不仅仅自己胡闹。还带着几位皇子世子一同胡闹,为此没少带累几位被先生罚。”
“哈哈哈。”方一桐干笑几声,“没想到我家王爷还有这样的时候,那岂不是被其他同学恨死了”
两人边说边走,竟已经站在大门边上,监管家袖着手停了下来“别的人恨不恨小王爷老奴不知。倒是我家殿下,这些年来,对小王爷倒是惦记得很。”
惦记得很不知是个怎样的惦记法
方一桐只能答道“我家王爷也是。”
在冷风中,方一桐冷静地回忆了一下,当年虽说与南宫烁同窗学习,与这钱总管倒不曾如何接触,偶有遇见左不过远远地望上一眼。他应该没有理由认出她来。
方一桐一走,钱总管进到客厅内。
南宫烁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丝毫未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地中间,目光虚无地不知看向哪里。
钱总管小心地凑了过去“殿下。”
“走了”
“走了。”
一时间,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淮安王还在听风轩”南宫烁按了按太阳穴,终于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了下来。
“也送走了,用的是殿下备下的马车。”
“好。”南宫烁随手捡起一本书随意地翻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钱总管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再开口,于是凑过去小心道“既然人都来了,殿下怎么不叫多坐一会儿”
“烦。”南宫烁皱了皱眉头,“你瞧见他俩那样的吗烦”
钱总管干笑“这不正是说明殿下心里有人家”看了眼南宫烁,见他并未发怒,又道,“老奴瞧着他们也就是演戏,并非真的如何如何了。”
“他敢”南宫烁将书往桌上一拍,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让人将那马车拉到城外转一圈,天黑了再回来。”
“殿下是说将”
南宫烁一眼横了过来,钱总管忙点头“老奴明白了。”
钱总管踯躅了一下,没走,想了想又开口“今日在太子面前的那些话,殿下往后还是少说为妙。”
“怎么,你怕他对我下手”南宫烁冷冷道,“我就怕他不下手呢。”
钱总管想了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就算您不在乎自己个,也不在乎贤”想了想,把贤妃俩字给吞了回去,舌头转了一圈,“毕竟您心里还有个惦记的,总归是要思虑一二的。”
“惦记的”南宫烁冷哼了一声,眸光森冷,“我这样的人惦记谁,怕是谁就要倒霉了吧。”
钱总管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不敢再说了。只怕说多了给淮安王府招来更大的麻烦。
如今五皇子南宫敏也有十八了,虽说宫外已经开府,却日日住在马淑妃的储秀宫中,日日御前请安,夜夜与皇帝同桌吃饭。不知道的只说马淑妃舍不得儿子,非得留在身边,知道的都看得出马淑妃那是看着东宫的位置,找机会取而代之。
三位皇子皆已成年,各自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助力。太子的娘舅是镇守西南门户的大将军,外祖是与湛山峰齐名的安国侯,德妃又总理六宫,势力极是庞大。
南宫敏的外祖家虽不是将门,却也是三朝老臣,根深蒂固,两位舅舅更是分管着刑部和户部,手中都是有实权的。较之太子虽说略逊一筹,却也不是不可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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