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
欧阳风风刚被自家的小厮扶走,那蓝衣刘公子举着杯子就过来了。
这位倒是没有喝多,依旧绷着一张脸,还没从“素缟”的悲伤中恢复过来。
“小王爷,桐公子。”打了声招呼,二话不说,咕咚把自己杯中的酒倒进了肚子里,拿起湛流云桌上的酒壶,又给满上一杯,“桐公子,这杯我单独敬你,今天我服了,但是来日,咱们再战。”
咕咚,又是一杯。
方一桐举着杯子,就这么愕然地看着他连灌了自己三杯,然后一扭头走了,走了三步之后轰然倒地。
方一桐默默扶额,这年头咋一个个都长成了憨憨呢。
正在她扶额叹息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暗,还以为又是哪位憨憨过来表演灌酒,抬眼一看,是罗玉淑。
罗玉淑穿着一身酱紫男装,头发高高束起,露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脸淡淡的哀伤,瞧着是既可怜又动人。
标准的绿茶啊
她聘聘袅袅走到了南宫烁面前,手里端着白瓷小酒杯,朱唇轻启“表哥。”
南宫烁斜靠在椅子上,正用余光瞟着方一桐,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表哥,许久未见,你还好吗”罗玉淑声音柔柔弱弱,听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般。
方一桐忍不住抖了一下,端起杯子嗞了一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假”南宫霏突然凑了过来。
方一桐不明白这小妮子怎么不跟着南宫敏一起走了,难道她真的要对湛流云一见钟情
南宫霏挪了挪身子,靠过来低声说“她叫罗玉淑,之前一心想嫁给我太子哥哥当太子妃,结果没嫁成,现在又想勾搭我四哥,真是不要脸。”
方一桐“”你同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想嫁给你四哥。
“公主殿下,这话还是少说为妙,有失身份。”
南宫霏啊一声,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外加惊喜万分“你看出来我是谁”
方一桐对这些人的智商简直头疼到无语“你一口一个五哥四哥,太子哥哥的,除了六公主还能是谁”皇帝拢共就三子两女,七公主才满周岁,所以你不是南宫霏还能是谁
南宫霏突做娇羞状“你好坏,哎呀,不理你了啦。”
方一桐一口唾沫呛在喉管里我哪里就坏了还有,你冲我撒什么娇啊
“子书。”又有一位姜黄公子站在了湛流云面前,“一别数年,听闻你这些年身子不是太好,如今怎么样了”
南宫恒。
“多谢世子惦念,还好。”湛流云起身与他拱了拱手。
南宫恒点点头“这些年在京都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言。”他顿了一下。
方一桐愕然,连你也憨到直接跑到绯闻事主面前问绯闻的程度了吗
南宫恒接着说“人都说淮安王温润雅致,犹如天上那轮皎皎明月。我就在想,当初那么一个活泼好动,机灵可爱的你不是应该长成烈日当空一般么,怎会成为皎月。今日一见,却比传闻更加端方温润。”颇有感慨,“可见人真的是会变的。”
说到会变这个词时,他有意无意地给了旁边的南宫烁一眼。
方一桐不大理解他这一眼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认定湛流云就是八年前的湛子书,那么就值得友好地聊聊天叙叙旧。
南宫恒恰好也提出请湛流云移步楼下茶室小坐。如此一来,湛流云正好可以躲开来自各位灌酒公子们的连番轰炸。
方一桐在心里默默地给南宫恒加了10分,终于有个没长憨的。
湛流云一走,方一桐也松了口气。提着一只酒壶,不顾南宫霏表演着一个人的娇羞,步着湛流云的后尘就出了门。
“我前几天刚刚仿了吴道子的一幅画,那日带去府上同表哥讨教可好”罗玉淑还在含情脉脉。
南宫烁的余光跟着方一桐移到了门口,噌一下站起来,拂开娇滴滴的绿茶,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