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下,“那,嗯,就给他们看便是了,其余的人,比如”
钱总管心领神会“比如厨房刚来的打杂,前院扫地的小厮便不要看了。”那俩是淮安王府安插进来的人。
南宫烁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去吧。”
初时,知道淮安王府在府里安插人手,他是有些恼的。南宫翰南宫敏把心思打到他府上也就罢了,他也没心思同他们争什么,不过是心情不好时便搅一搅浑水罢了,所以安插的多少人无所谓。
但你一个八年音信全无的人,凭什么跑过来就敢往他府里安插人。
但是他顺着这根藤摸了摸瓜,发现这人除了监视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府企图绕开他,再无其他动作。
于是,他突然就有了兴致。你不是想要绕开我么,我偏时时出现在你眼前。
所以那个人安插的眼线从来没有顶用过。
想到这里,南宫烁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很轻。但是在外间的守夜乔开还是听见了。
爷最近是越来越有人气儿了,真好。
乔开转个身,靠着软榻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储秀宫是不宁静的。
马淑妃被禁足,又看不到昏迷未醒的儿子,简直要疯了。
前半夜,她趴着储秀宫的大门又吵又闹,后半夜许是哭累了,就靠着门坐在地上生生哀求。
这事儿传到庆和殿,皇帝扶着额角,头疼。
二十年前喜欢马淑妃的天真、任性、不做作,可是二十年后她依旧这么天真人性不做作,简直是
越临近腊月,天色越好,积雪化得差不多,阳光也开始暖和起来。
这一日,春姑带着两件精心制作的锦袍走进了方一桐的小院。
“按着公子的吩咐,衣服已经做好了。”春姑将包裹递给小花。
方一桐示意小花拿去房间收好。
小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春姑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你让我找的人我找着了,接下去要怎么做”
当年湛山峰交还兵权,解散府内亲兵,远走淮安,许多老部下并不愿合并进兵部重组,便卸甲归田,隐于市井。
方一桐有意寻找到这些人,将他们重新组建成一支湛家的队伍,这将是未来湛流云最大的资本和依仗,这样等她离开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暂时按兵不动,有需要我再去寻你。”这些人如今对淮安王府还是不是一如往昔尚不可知,而且这件事情是背着湛流云去做的,从八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如今初见成效,马虎不得。
春姑点头“但凭公子吩咐。”春姑的父亲原本就是湛家军的一员,当年卸甲归田才承接了祖业,开裁缝铺。其实八年前方一桐在庙会为春姑打抱不平之后,春姑的父亲便将他认作了主子,哪怕都来方一桐和盘托出顶替入京之事,父女俩也从未有过二心。
春姑走后,方一桐坐在桌前,思量了许久。
离太子大婚还有不到三日,接着便是过年,过完年后俩男主的感情若是还没有增进,这剧情怕是要折在湛流云回淮安这件事上。
时间不等人,真是犯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