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德微微沉吟“说不好,我已经让安插在瑞王府的人留意。刚刚回来消息,说是瑞王打从宫里回来,马车到了家门口却没下,直接又走了。”
“去哪儿了”
陈守德摇了摇头“咱们的人只安插在前院和厨房,不敢动作过于明显,没法探查到他去了哪儿。”
“如果是南宫烁杀了那马车夫,一桐此刻应该是安全的”不对,落在南宫烁手里,更不安全。旁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缘由,想要的顶多是拿着方一桐要挟淮安王府,要王府做些什么,而南宫烁,他觊觎方一桐
“拿披风,走。”湛流云噌一下起身,直往门外走。
陈守德连忙取了架子上的大氅,追了上去“王爷,此时天色已晚,而且瑞王并没有回府,咱”
湛流云脚步一顿“让人去打听,南宫烁除了瑞王府还有没有别的宅子。越快越好。”
陈守德应声吩咐了下去。
湛流云立在檐下,一转身,便看见了方一桐的房间。恍惚间似乎看见那抹身影映在昏黄的窗户上,笑声朗朗驱散着冬夜寒凉。
就那么一刹那,湛流云的手拽成拳,死死握住,满目苍凉,低声道“父王,孩儿怕是要辜负你了。”
八年前,湛山峰突发恶疾身故。唯有湛流云知道那不是什么恶疾,而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一日,湛山峰让人把湛流云支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飞奔回屋时,湛山峰已经饮下千里之外送来的鸩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个以战神之名享誉朝野的淮安王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
他拉住湛流云的手,说道“自古君王多猜忌,往后我儿便是一弱娇病体,府不养兵,男不入仕,女不进宫。另,我儿切记不可报仇,不可造次,切记。”
从此后湛家那十岁便能上阵杀敌的少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缠绵病榻,孱弱不堪的病弱王爷。
“父王,孩儿如今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你告诉孩儿这样的退避又有何用”
天,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细雪簌簌落在消瘦的肩头。
湛流云如同一尊泥塑雕像,在细雪中矗立,直至发丝低下水来。
“小王爷,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吩咐停当,陈守德才转回来,看见已经浑身湿透的湛流云,吓得赶紧抖开大氅把人一裹,往屋里推,一边赶紧吩咐下人熬煮姜汤。
“小王爷心焦,我们又何尝不是小姐和小花到现在都还在外头寻着,但是王爷不能这么作践自己,要是桐公子回来,知道您这么作践自己还不得生气”
湛流云木然地张着双手随陈守德帮他换了湿衣裳,突然开口“那药,往后不喝了。”
陈守德正在系扣带的手顿了一下“好。”
“把青铜令拿出来。”湛流云又说。
青铜令乃是湛家军的令牌,自十多年前湛山峰丹阳一战,班师回朝交还兵权之后,继而解散了集结二十年之久的湛家军,从此,青铜令便成了废铜烂铁一块,跟着湛山峰去了淮安,后又跟着湛流云回了京都。
当年曾经有一句传言青铜一号令,湛家军披靡。
当年,青铜令一出,湛家军大旗必到,何等意气风发,何等气壮山河,何等的威武雄壮。青铜令就等于湛家军兵符,沉寂十多年,湛流云陡然提起
陈守德惊诧“为何”
湛流云用最温淡的声音道“为了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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