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爽快的人,着实讨人喜欢。
难怪把武霞绮这朵喇叭花都变成了含羞草。
说笑之后,音朝凤正色说起了医嘱“宁道友灵力透支过度,心脉又受了震荡伤害,问题可大也可小。按时服药静心调养的话,百日便能恢复如初。切记切记,万万不可心绪震动太大,否则有心火炽茂之危。”
心火炽茂,严重了便是走火入魔。
这位年轻的医者已看出来她心中淤积了太多的负面情愫。
“我明白。多谢少谷主。”宁青青颔首。
她既醒来,音朝凤便无需再守着。他先天体弱,这两日也熬得够呛,抬手揉了揉黑眼圈,他推着轮椅,吱呀呀挪向外头。
到了门口,他下意识地侧了下头。
门外的阳光洒在他的青衫上,他背着光,侧颜轮廓隽秀无双。
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默了片刻后,他微微垂头温雅地笑了笑,然后再不停留,滚着木轮离开了竹屋。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武霞绮感慨万千。
宁青青点点头,愣怔片刻,忽然便笑了。
从前当真是一叶障目,以为这世上除了谢无妄之外,再无好男儿。
想到谢无妄,她神色微滞,迟疑着开口“谢无妄他来过吗”
“并未。”武霞绮面露同情。
宁青青不禁蹙了眉。她倒是没有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会来探望受伤的她,只是,他既知道她手中有章天宝行凶的证据,为何竟无动于衷
难不成,他当真无条件信任章天宝
“小师妹已将物证交到师父手中了吧”宁青青问道。
武霞绮点点头“那半截断簪上的竹叶纹异常精致,并非市面上的寻常手工,应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宁青青开心之余,难免有些忐忑担忧。
“近日定要加强防备,注意安全。”她惴惴道。
武霞绮笑起来“小青儿啊,你可真是白跟了道君这么多年非但没有半点嚣张跋扈,怎么反倒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我们的竹叶青哪去啦”
宁青青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在少谷主面前大小声试试”
武霞绮狠狠一噎,俏丽的脸蛋霎时通红。
她跑了,没回头。
这一整日,都没人再来。
宁青青本以为自己醒来之后,师父和其他师兄师姐都会轮番过来探望,没想到接下来一连几日,除了按时送药过来的闷葫芦八师兄之外,她竟是一个人也没能见着。
连武霞绮也没有再出现。
“应是忙着查那簪子的事情吧”
宁青青失神地望着帐顶。
其实,她本来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天圣宫。
玉梨苑。
女子痴痴地凝望着那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身影。整个世间最为至高无上的男子,竟还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她不明白,他分明已为了她,把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道侣赶下了山,可是为何这么久过去了,他却依旧对自己不冷不热
与他说话,他都会淡笑着简单地回应,偶尔也会把目光投在她身上,黑眸深邃,似探究、似琢磨。可是每每她借故往他身上贴,他总会轻飘飘地掠开。
短短几日,她已摔了七八跤,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着。
为了能来到他的身边,她听从义父的吩咐,让绣娘在自己额心绣了红梅,一针一针,多痛啊付出那么大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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