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挡在谢无妄身前,眸中溢满了怒火“谢无妄”
谢无妄看了她一眼。
“让开。”他一字一顿。
宁青青胸膛剧烈起伏,她死死掐着掌心,半步不退。
“啪”身后传来了清脆的破碎声。
一只只酒罐在谢无妄的威压之下接连爆裂,场上酒香四溢。
修为较低的弟子已有些坚持不住。
武霞绮掠了过来,挡在音朝凤的轮椅前面,又惊惧又愤怒。
宁青青倒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谢无妄护着她。
这份庇护,叫她更是急火攻心。
“谢无妄”她怒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仍攥着她一只手腕。
他无意识般捏了几下,疼得她蹙起眉头,唇间不自觉地溢出呜声。
他顿了片刻,长睫垂下,威压与那半边天幕上残留的余火一道散尽。
“京、罗。”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只见左边树梢与右边楼阁顶上各浮出一道灰衫人影,二人双双掠下,单膝跪在谢无妄面前。
“道君。”
“半炷香之前,谁碰过夫人”谢无妄垂着长眸,语气温凉。
二人齐声开口“回道君,半炷香之前,夫人在屋中静养,无人接近。”
谢无妄挑了下眉,唇角浮起的笑容冷入骨缝“是吗。”
宁天玺迎上前来。
他腰间的酒葫芦方才已被威压碾爆,酒液弄湿了半边身体,老人看起来很有几分狼狈。
“道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徒从来不曾有过半分出格之举,老朽可以用性命担保”宁天玺压抑着怒火,屈辱地为宁青青辩解。
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宁天玺,谢无妄的态度倒是和缓了许多“宁掌门无需焦急,我没有怪罪夫人之意。”
视线淡淡扫过一圈,落回宁青青苍白愤怒的小脸上。
“谁伤了你”他再问。
宁青青气笑了,抬手一指“章天宝啊。”
章天宝吓得不浅“道君饶命那日的事情实是误会啊我若知道是夫人,那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伤夫人一根头发丝哪我已狠狠罚了自个儿,买那些药材也掏空家底啦”
谢无妄扫过一眼。
章天宝寒毛倒竖,急得有些口不择言“道、道君,我真冤枉啊我这边刚把干女儿送到道君身旁,这种时候避嫌都来不及,哪敢伤害夫人,这不是故意找死吗我那女儿,绝无取代夫人之意啊她就是个恭谨柔顺的,道、道君,她,她该没惹道君烦心吧”
这是搬出那个女子来讨份人情。
谢无妄轻笑了下,淡声道“不烦心。”
宁青青掐住掌心,不让自己的身体颤动分毫。最不堪的处境,便这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下可好,师父和师兄师姐们,都知道她在谢无妄身边什么也不是了。
谢无妄看向她“不是他。还有谁”
他带给她的悲愤和羞辱,令她阵阵眩晕,耳畔声声嗡鸣。
她压抑着颤抖“章天宝行凶的证据你视而不见,定要替他开脱,他伤我一事亦是有目共睹,你还能轻飘飘抹去不成”
“夫人。”谢无妄声线微沉,“煌云宗三人的尸身我已令人勘验过,与凶案现场痕迹相比对,确是煌云宗宗主走火入魔杀死妻儿无误。在铁证面前,几笔随手画出的血书,实是不值一提。章天宝伤你,我会酌情罚过,我问的是还有谁这里,还有谁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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