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长哲学思考的蘑菇瞬间就把脑袋愁成了一团乱麻。
罢了,先把元火还给谢无妄。
她眨了眨眼,手腕一动,发现自己细细的腕子被他捏在掌心。
谢无妄手大,五指修长,这么环着她,就像握了两根筷子似的。
宁青青“”这个脑补真是一丁点都不暧昧。
她操纵着菌丝,小口小口把元火挤了出来。
“噗簌、噗簌、噗簌”
有气无力,一丝一丝迸出指尖。
谢无妄看得额角乱跳,侧眸一瞥,见她弯着眼睛,神色十分虚弱,但是眼神得意骄傲。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一定翘上了天。
谢无妄懒懒地笑了笑,并没有操纵自己的元火,而是看着她慢吞吞地、一缕缕将它们挤出来。
终于,弹尽粮绝。
她轻轻舒了口气,然后愁苦着脸,望向五个浮屠子那么大的藤球,开始解那些密密麻麻搅在一起的菌丝和藤蔓。
当时性命攸关,她被毛英俊追杀得鸡飞狗跳,根本顾不得什么齐整致密、什么规则韵律,只知一股脑地用藤蔓和菌丝往毛英俊的身上缠裹,此刻可好,纵横交错的菌丝一圈又一圈,乱成了一团庞大的巨型乱毛线
宁青青听得自己脑袋里“嗡嗡”作响,一股股寒意沁着心脾地凉。
作孽啊
她已经很累很累了。解决一颗黑心,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和灵魂。
她现在只顾得上心疼解不开那团乱麻的自己。
抽丝剥茧、抽丝剥茧
摔啊哪有这么乱的茧
越解越乱,越缠越紧非但没能把菌丝收回来,反倒把体内仅剩的几缕缕都给榨了出去,全缠成一团。
本已经不富余的小脑力更是雪上加霜,宁青青头晕目眩,脑海又空又冷。
“谢帮我”
身体朝前一栽,她的额头狠狠撞上了谢无妄的胸口。
宁青青“”她只是想请他帮忙解那个球,没想到连话都说不囫囵了,身体也像醉酒般无力。
“砰。”额头一痛,整个脑仁都震着疼。
他的胸膛,比玉梨木廊的地板还要硬。
谢无妄身躯微僵,像是被她撞傻了,并没有伸手扶她,宁青青只好自己揪住了他的衣带。
“阿青”
声音微有一点哑。
可怜的蘑菇抬头看他,只见那张俊美的面庞微微摇晃,还自带着朦胧的光。
她虚弱地喘了几口气,可怜兮兮地开口“帮我解下”
为了不摔倒,她用尽全力拽着他的束带。
“”谢无妄身体更僵,喉结微动,“阿青,你元神有损,速速静心调息,我渡你灵力。”
“不”宁青青吃力地往外蹦字,“解、丝”
他身上这条束带是她亲手织的,用的是南瞻洲天山产的冰蚕丝。
谢无妄沉声叹息,一条长臂绕向身后,揽住了她绵若无骨的腰。
“阿青,静心闭目歇息。”谢无妄腮骨微动,似是无奈地磨了磨牙,“勿多思。”
这莲雾无孔不入,她身负内伤,元神再损,自然是难以抵御。
他不是什么君子,但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宁青青努力瞪了他一眼。
那么多丝缠在一起,还让她睡叫她怎么睡
睡个大毛线呢
她颤巍巍抬手揪他衣襟。
谢无妄忍无可忍,将她打横一抱,掠坐到山石上,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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