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人多眼杂,只别有意味拍了拍她手背。
紫衣女人由着他抚摸自己手背,侧过头,愈发柔顺依赖的姿势,婉转低声“还没有恭贺大人,如今天下皆知是妖族作乱,恶蛟将斩,诸宗共睹,此后燕州重归太平,大人便可高枕无忧了。”
两人对视,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深意。
慕容洪望着大阵中奄奄一息的蛟,又看着周围丝毫不曾察觉异样的众人,眼底划过某种兴奋的异彩。
“正是这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功劳。”慕容洪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许诺“三娘,你的心意和功劳我都记得,断不会亏待你。”
紫衣女人掩着唇笑“大人这样说,奴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慕容洪哈哈大笑。
紫衣女人望着他难掩得意的神态,含笑慢慢侧目,也望向那大阵中的妖蛟。
它已经没有了突围的气力,只能在滚滚烈焰中虚弱地翻腾,血肉消融间,那双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巨大竖瞳忽然望向她,里面满是恐惧与哀求,仿佛看见主人的猎犬一样艰难匍匐着向她所在的山崖爬了两下,凄厉地哀嚎着。
紫衣女人唇角笑意连一丝变化也没有,只慢慢伸出一根削葱般的手指,抵在唇边
嘘,你太吵了。
那双竖瞳瞬间被恐惧和绝望爬满,庞大的身体倒地,低低呜咽着,却竟连哀嚎都不再敢出一声。
紫衣女人笑得更美。
这才对,乖宝宝。
既然你的作用就是去死,那就乖乖去死嘛。
大阵烈火终于熄灭,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的蛟无力趴在已经被灼成灰黑色的大地上,慕容家另一位元婴长老过去,亲自执着大斧,一把劈开它的七寸,挖出一颗紫黑色的妖丹,高高举起。
观礼台上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晏凌微微皱眉,妖丹惯是白色,这蛟的妖丹怎么是紫黑色
但蛟确是妖的属种无疑,妖族神秘诡谲,有些秘法不足为奇,否则也不会在这燕州传染出那么多怪物,闹得满城风雨。
晏凌看周围众人都露出笑颜,连长老也没有说什么,就把这点疑虑压下。
“诸位,既然恶蛟已斩,观礼典成,我等这就启程往冀州梵天。”
龚长老对着燕州众人拱手,慕容洪作为慕容家主,当然代表燕州氏族站起来,再次邀请诸宗往金都作客,又被婉拒后,便笑说“诸君去意已决,某亦不能多留,只是听闻诸君的方舟遇上时空风暴有所损毁,我金都恰巧还有两艘方舟停留,这便送诸君一程,请诸君万万不要再推辞。”
诸宗耽误去梵天的时辰留在燕州看这什劳子的斩妖大典,是应燕州州府之托撑场面,虽是为大义,但燕州自然不能没有表示,送钱送礼都是小节,方舟来回一程所耗费的巨额灵石才是大头,这表示才算是到点儿上,龚长老心知肚明,笑眯眯应了“那就多谢慕容家主美意。”
林然坐在车厢里,想到一会儿终于能回剑阁,有点坐不住,尤其是对面那小兔妖阴晴不定盯着自己,林然感觉自己都快被她的眼刀剜掉一层皮。
她摸了摸手臂蹿起的鸡皮疙瘩,顶着小月晦涩的目光挪到车门边,掀开帘子,探着脖子问元景烁“到哪儿了快到了吗”
元景烁脸色一直冷冷的,看都没有看她,只漠然嗯一声。
她没心思,她一心想回家,他难道还跪着求着她留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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