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抓了把瓜子,重新往后靠在摇椅悠悠地摇“走的地方多了,东收一点西收一点,慢慢就多了。”
林然看着江无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剑客,凌厉、飘逸、冷峻,和他的剑一样生人勿进,好像该在云端不食人间烟火,可他却可以靠在摇椅里,望着烧鱼的炉鼎,慢悠悠地嗑瓜子。
这画面能让任何人惊掉眼珠。
可林然却觉得很自然,甚至让她莫名开心起来。
世人把他神化,把他捧上云端,可他从不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他只做江无涯,只做他自己。
这就是她的师父。
江无涯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微微抬眼,见小姑娘盯着自己,笑了笑“看我做什么”
林然摇摇头,也不吭声,就是挪到他旁边,脸颊几乎碰到他搭在扶手的手背。
江无涯心里叹气,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会撒娇。
他低头拿了颗完整的瓜子捏开,露出里面鲜嫩的白仁“吃吗”
林然这次点头了,可乖地伸出手,江无涯把瓜子仁放到她细白的掌心,又拿来一把慢慢地捏,捏一个她吃一个,她吃一个他再捏,两个人配合得还挺好。
“啊师兄”
就在这时,一声凄惨的大喊仿若晴天霹雳,林然被嚎得一个哆嗦,只觉面前一阵疾风刮过,江无涯长腿已经被个大型不明人形生物抱住。
“师兄啊”
那人一抬头,露出张被刀风刮肿了的脸“师兄我们被人欺负了”
江无涯正给小姑娘捏瓜子呢,猝不及防腿上就多了个大型累赘,他险些没当场给踹出去,腿都伸到一半了,他看见那张凄惨的脸,腿将将停住,江无涯惊讶“脸怎么搞的”
林然险之又险捞住手里的矿石没掉地上,她抬头随意瞅一眼,出乎意料是个年轻俊秀的青年,就是瞅着有点眼熟眼熟
林然再定睛一看,三观当场没裂开我的妈这不是掌门师叔阙道子吗
“师兄我们被打得好惨啊。”
作为未来的万仞剑阁掌门、现在被誉为九州最有名士温润风度的翩翩君子剑,阙道子同志在这个没人看见的湖边角落彻底不当人了,抱着江无涯的腿哭得那叫个声嘶力竭“我日了玄天宗那个仲狗贼打人不打脸,他居然砍我的脸明明我也捅了他一剑,结果肩膀伤得没有脸明显,好像我比他差多少似的我呸啊他一定是故意的卑鄙无耻臭不要脸”
江无涯“”
江无涯“应该是只有你这么想。”
毕竟阴眼看人阴。
江无涯也见过玄天宗的仲光启几次,双方切磋小试一二,江无涯觉得那不是个心机深重的人反正心眼肯定没阙道子多。
“师兄你竟然还给那狗贼说话”阙道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悲愤欲绝“师兄你不能这样你得给弟弟们讨回公道你找机会去打死他啊”
“”江无涯额角青筋欢快跳了跳,终于一脚把他踹开“差不多行了。”
阙道子轻巧往后一跃,哭半天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被踹开后也不装了,正眉开眼笑想说什么,就对上一双呆滞的眼睛。
“”阙道子这才注意到大师兄身边还有个小姑娘,蹲在那儿维持着咬乌矿的姿势,木然地望着自己。
阙道子“”
阙道子缓缓露出个端庄礼貌的笑容,朝她自然地点了点头。
林然啊这
阙道子面上含笑自若,内心瞬间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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