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嘉这才恍惚回过神来,看见被压在地上的侯曼娥。
她全身被琴丝缠紧,四肢被乌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死死按在地上,她趴在地上,脸侧在一边,浑身都在颤抖。
季文嘉正要说什么,看见她的脸,呆住了。
她在哭。
这个爽朗的、冷艳的,爱嗑瓜子爱骂人,听说后院挂了一树得罪过她的仇人的女人;这个风姿绝艳名满天下,城府颇深又心有成算的焰侯;这个盖压群雄享誉九州未来将执掌三山的北辰法宗首徒,趴在那里,流着眼泪在哭
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哭得狼狈极了。
“王八蛋”
她骂着,边骂边哭,边哭边骂“你居然敢装不认识我你居然敢不理我你他妈我日你妈的”
“你个臭傻逼”
她嚎啕大哭,一下一下捶着地“你凭什么不理我,你凭什么不回来,你凭什么让我等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个王八蛋王八蛋”
“”
“”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人都傻了。
乌深额角冒汗“这这”
“大师姐”阮双双冲上去,手足无措跪地上看着她“大师姐,大师姐”
周围许多人奇怪地看过来,看见这古怪的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岑知走过来,冷淡地对周围人点头“不好意思,我妹妹刚遇见抛家弃子的负心汉了。”
围观群众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乌深季文嘉几人“”
见吃瓜群众渐渐散开,岑知对乌深说“你放开她吧,我绑着她,她不会发疯了。”
乌深赶快松开,特意跑远点,跑到季文嘉旁边。
他一脸心有余悸拍了拍记胸口,对季文嘉小声说“好家伙,女人就是可怕,平时看着正正常常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没给俺整地上那劲儿冲的,比俺上次打的狗熊还凶”
季文嘉“”
人群散开,侯曼娥的哭声渐渐小了,无论是岑知说话,还是乌深松手,她一直没有吭声,好像是终于冷静下来。
哭声倒是小了,也不骂了,就趴在那里闷不吭声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知冷静擦着手心被琴丝勒出来的血,半响,低头对侯曼娥说“那天我问你那个问题,你说等你心情好的时候给我解惑,现在不用了,我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侯曼娥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有点冷有点凶地看着她。
“我只有一个问题。”
岑知慢条斯理“那你今天心情好吗”
侯曼娥“”
“好了,你也不用回答了。”
岑知冷冷淡淡地说“别在这儿当怨妇了,爬起来,我们得去看祭祀大典。”
侯曼娥一下子就炸了“谁他妈是怨妇”
岑知瞥她一眼“那个姑娘坐在新帝身边,说不定明天就成皇后了。”
“”侯曼娥闷不吭声爬起来。
气归气骂归骂,就算把人吊起来打,她也得先把那个王八蛋抓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