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一个小坑。
天还在飘雪,但雪越来越小了。
喜弥勒把脏兮兮的手伸到嘴里,掏出来一个被血染红的布包,他用仅剩的几根指头拨开布包,露出里面一小块静静躺着的红斑骨节,和一把浸润着鲜血的匕首。
看见那骨节,喜弥勒眼眶骤然红了,嘴唇哆嗦。
他的陛下,他高高在上从来没低过头的陛下,他那么倨傲强大的陛下,怎么能只剩这么一块骨头了
“喜弥勒”
阴森的声音越逼越近,喜弥勒不敢走神,他赶紧把那块骨节拿起来,放进坑里,然后用力把旁边的泥土填回去。
太匆忙了,土坑被填得凹凸不平,喜弥勒手忙脚乱摸向那把匕首,刚要拿起来,背后一股巨力袭来,喜弥勒只觉五脏六腑被撕裂,整个人被妖力撞得瞬间往前扑摔了十好几米。
喜弥勒一口血喷出来。
他仅剩的半颗妖丹咔嚓作响。
喜弥勒红了眼。
不行,不行
他猛地手脚并用爬回去,一把握住那匕首,悬在那土坑上面。
匕首上红润剔透的血液在他握住手柄的那一刻开始重新流动,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顺着刀尖滴落,坠进泥土里
喜弥勒死死盯着匕首,又去盯土坑,来回不停地扭头。
“快啊”
“快啊快啊”
他神经质地念叨着,他没有功夫抬头,但雪花落在他脸上,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雪花越来越小,
雪花小了,随之一同从天空沉落的元气越来越稀薄,逸散在风中,渐渐消弭湮没。
于是血珠坠得越来越慢,剔透的血红变得越来越浑浊,渐渐粘稠地黏在刀尖,得更长时间才能滴下来。
“快啊”
“快啊快啊”
“你快啊”
喜弥勒开始摇晃手臂,摇得越来越用力,他的手臂带动整个身体晃动,他开始嘶吼,喊着快啊,喊完又哭喊陛下,又喊快啊,循环往复。
慢慢的,雪花感觉不到了。
天地这一场复苏逸散的元气彻底消失了。
喜弥勒泛红的眼珠子死死凝视着刀尖,最后一滴几乎凝固成晶体的血珠倏然落下,滴在土坑里。
匕首在那一瞬间化为飞灰。
喜弥勒终于瘫软在地上,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他趴在地上,仍死死盯着土坑,想起什么,赶紧去望那边的忘川。
这一看,他的心瞬间凉了。
忘川河静静地流淌,没有变红。
它没有变红。
“”
“”
“怎么会这样”
喜弥勒喃喃“为什么没有变红为什么没变红”
是不是血滴得少了是不是他慢了一步是不是逆骨没有碎,里面的魂魄没能散出来
那、那会怎么样
会怎样
“陛下”
喜弥勒疯了似的扑过去,他想扒开泥土看看那颗逆骨,就猝然被一只巨爪贯穿后背狠狠按在地上。
“啊哈,瞧瞧,抓到你了吧”
鹰身人面的大妖猖狂地大笑,一爪贯穿喜弥勒的胸腹,像玩弄一只爬虫。
无数小妖围了过来,匍匐在大妖周围,发出连绵尖碎的鬼啸声,流着涎水垂涎地看着喜弥勒。
“陛下”
喜弥勒喷出一口血来,却挣扎着奋力往前爬,手指艰难够到土坑,用力地抓。
“陛下”
“还叫什么陛下,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