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七个”
姜氏长老匍匐在地恐惧瞪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迅速放大的刀光那刀光在劈开他头颅的前一瞬被挑开
肃寒的剑芒与刀光狠狠撞在一起
近乎黑的深蓝与璀璨的金光咆哮着冲撞,龙吟夹杂着刀的凶鸣,大片大片灵涡旋转着扭曲。
“好剑”
那狂徒还在大笑“既如此,那就战”
狂风怒震,整座正阁倏然往外爆开
“”
“晏师兄与那人打起来了”
“那人握着金刀是不是玄天宗的刀首元景烁”
“靠啊突然大开杀戒,他疯了吗”
“他是不是和姜氏有仇”
“有仇也不能这么杀人啊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怎么有这样的狂徒啊”
画舫上的弟子们已经惊呆了。
蔚绣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动着异彩。
“天啊,怎么会这样。”
她立刻说“我们要不要凑近些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蔚绣莹望着那亭台,能看见蓝光与金光相撞相织,暴动的气流将花阁边缘的围栏全部冲飞,整座花阁一下一下地震般地震荡,但全然没有就此坍塌的意思。
晏凌和元景烁已经打起来,但他们都在掌着分寸,也没有打生打死,若无外力,今晚的事闹到最大也不过就死那么几个人。
这不够,这声势远远不够。
蔚绣莹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在脑中呼唤系统“水月镜花阁能不能动”
系统数据分析中目标锁定为小型实物建筑群并湖底贯连排水通道,非剧情线人物,非重点标记剧情线场景器物统计可消费积分余额综合分析结果可执行。
“那好。”蔚绣莹冷冷说“兑换积分,给我炸了整座水月镜花阁”
系统积分已兑换。
几乎在系统机械电子音结束的下一瞬,整座水月镜花阁轰然一声震荡,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骤然坍塌。
湖面卷起旋涡,雾气如沸水蒸腾,大片大片雾水涌向坍塌的亭台,雾水所过之处,坚硬的石木雕梁画柱转瞬被腐蚀出细烟。
雾湖水上非特殊建造的船舫与栈道不可行,因为东海之雾,轻易可融化万物
“水月镜花阁塌了”
蔚绣莹佯作惊怒,着急大喊“快我们快过去救人”
其他弟子被她一喊回过神,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冲向船头“快快快快去救人”
画舫迅速调转方向,向水月镜花阁靠近。
“”
“卧槽”
侯曼娥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姜吉敬酒,到乾坤阴阳图现世,再到一把金刀横飞过来,直接撞碎了半边金纹图
她远远望着那青年从天空一跃而下,像一把巨大的弯刀冲进水月镜花阁,头颅飞起,鲜血像泼出的墨,被金光衬得那么残酷又耀眼。
然后,那青年与晏凌打在了一起。
侯曼娥从没见过能与晏凌一战的人。
晏凌是剑阁首徒,是神剑主人,是流淌着黑渊血脉的可怖家伙那这个能与之一战、打得难舍难分的金刀男人,又是个什么怪物
但侯曼娥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水月镜花阁就炸了。
炸啦
“卧槽”
侯曼娥脱口而出“他们打疯了”
“糟了”楚如瑶猛地站起来,神色难看至极“雾水有腐蚀性,得赶快去救人”
侯曼娥也反应过来,跳起来“对,调头调头,我靠那边湖面怎么卷起来了是我错觉吗这雾水是不是他妈在往上升”
刚拨出来的瓜子仁孤零零掉在窗台,林然剥着瓜子的手顿住。
“不是晏凌元景烁炸的。”
天一说“刚才一瞬间,是水月镜花阁的建筑规则被无形挪动了一小角,整套规则直接紊乱,亭阁连同湖底无数勾连的排水管道一瞬间全塌了。”
人是无法直接碰触无形的规则,能这样做的,只有那些同样凌驾于单纯血肉之躯之上的无形之物。
比如天一。
比如蔚绣莹的系统。
船身传来调转的旋转感,然后加速飞快往前行驶,林然看着侯曼娥和楚如瑶焦急的身影,垂眼把那颗落在窗台的瓜子仁捏起来放进嘴里,手指慢慢捏紧瓜子壳。
“林然走咱们去船头”
指腹倏然用力,瓜子壳碾碎成飞灰。
林然捻了捻手指的碎屑,站起来,垂下的手掌很自然搭住风竹剑的剑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