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光景,总是不见人影,小人一早就当他死了,全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罢了。”
周氏眼圈都红了,默默低下头去。珮鸣脸色变了一变,似乎有点隐忍,终究在桌下拉了周氏的手,默默无言。
姜杜氏叹了一声,“这又不是这样说法,少年人有志气,行侠仗义,也是好事,只不该这一去许久,连个音信都不给。姜涉,你记着此事,回头帮着留意。”
姜涉点头应是。
她却分明看见,珮鸣听见此事时,那反应却又与周氏、姜胜不同,倒好像知道些什么,要急着反驳,又不能反驳似的。便在暗自里留了点心,吃过晚饭,就吩咐姜沅仔细着些,她自由周氏领着到了住处。
这本来是一处小院,总有五六间房,房间布置得简单干净,书房中还贴心的摆了兵法军策。她一向餐风露宿惯了,其实并无什么不满之处,在周氏走时,又连两个使唤丫头也一并叫她带走,一个人默默出了门,坐在院中石桌旁,望着被微风簌簌吹动的清翠竹叶,想着此时身在偶尔听姜祁提过一句半嘴却从未踏足过的陌生府邸,心中有点莫名的空荡与茫然。
她成长的年月里见惯的不过是漫天风沙,而不似如今时候,夜色渐上却仍暖风习习,熏人欲睡。闭上眼睛,温柔的,就好像从前抚摸面颊的柔软的手。
“阿泠与阿涉一人一个,保佑你们啊,平平安安地长大。”
姜涉睁开眼睛,扯着细细红线,拽出贴身戴了的那只小小玉玦。流云有福的纹样带了颇多吉祥喜意,原本是比目双鱼,一对成双。
少女的笑容里渐渐浸染出辛酸来,低声轻唤一句“哥哥”
唤出声来的同时却又很快收敛了神色,因着忽然听见轻悄的脚步声渐近。她若无其事地将玉玦收了回去,淡然开口,“回来了”
姜沅轻轻到她面前站着,轻轻道“少将军猜的不错,珮鸣姑娘果然有事相瞒。”压低声音,道来所见所闻。
姜涉偏着头,耐心听她说完,“他们没发现你”
姜沅摇头。
“很好。”姜涉轻轻叹了口气,“那么,稍晚再去一次,叫他们察觉,而你并不知道他们察觉,可明白了”
姜沅点头,“阿沅明白。”停一停又道,“要是少将军没有别的吩咐,阿沅便退下了。”
“嗯。”姜涉点一点头,若有似无地一笑。
夜色已经很浓,月牙弯弯地坠在深蓝一角上。长夜初至,可待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