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如何。
邓衮忽而将拂尘一扫,含着笑意道“太后娘娘说的不错,先帝自然盼着边境安宁,所以皇上也总不能立刻拂了来使求和之意,自然是以和为贵啊。”
“邓大人说的极是啊。”杜国丈帮腔道,“俗话也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站与和,自然还是和的好,免得生灵涂炭,是不是啊”
太后此时终于抹干眼泪,“是哀家一时失态了,哀家一介妇人,哪里懂得什么呢家国大事皇上与朝臣议定了,那自然没错。”而后又道,“哀家此时实实地饿了,还是叫郑谙快些布菜罢。”
国丈夫人笑道“可不是么这好春光,可莫辜负。那些事,就交给他们男人操心去罢。”
太后点一点头,终于露出点笑容,转而再同姜杜氏、杜国丈说起幼时故事来。
各人各怀心思,面上带笑,这一餐饭吃到午后,又换上茶点,再赏花鉴舞,直到暮色渐至,姜涉母女才得以出宫。
等车马时,杜国丈蹒跚地追上来,“大姊,这一时也说不得许多话,等改天做弟弟的上门拜访,咱们再详谈。这刚刚回来,府上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尽管同我说。”又转向姜涉,“侄儿你也一定不要客气,要是有什么缺的,不管是吃的用的,又或是什么事情要办,就一定跟舅舅说,听到了没”
国丈夫人含笑在一旁帮腔,“有空了,也时时到咱们家来坐坐,陪舅妈说几句话,要不呢,家里也实在怪冷清的。来日你永王表弟身子好了,也定是来闹的。”
姜涉都一一应下。
杜国丈与国丈夫人上了府里来迎的马车,国丈夫人犹挑起帘子同她招手。姜涉亦含笑致意,待车马渐远,姜杜氏却忽地冷冷道“笑话。”
姜涉不敢言语,却不得不从心里觉得,确是如此。
她到京城虽没几日,从那些风言风语里,却也知这朝堂乌瘴,笑话百出。
天子偏宠邓衮,对国师到近乎言听计从的地步。太后和国丈偏都当他好人,一个愚昧,一个敛财。两兄妹且还不够,又来位一信佛烧香的主儿,杜家倒占了一半江山去。
更有人不敢言却在心里暗思这大兴的王朝,可不是要改了姓去
不是笑话么
非止呢,还有一桩事,若是传出去,便是更大的笑话。
姜涉望着姜杜氏漠如冰雪的侧颜,在心里嗤笑一声。若是母亲知道我是女儿身,若是母亲知道
马蹄声打破她思绪,姜涉抬头望去,只见将军府的车驾到了,执鞭的姜胜脸色却有几分不太自在。
或许,是终归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