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们前来请安也无可厚非。
不过淑妃自己倒是不愿意,一来她不是皇后,这叫人来请安,名不正言不顺,二来,这嫔妃过来请安是起大早,而这个等着请安的人,为了有个好形象,也得早早地起来收拾,有这个功夫,多睡一会儿觉不好吗
再者说来,只怕是这么天天请安,连带着妃嫔们也怨声载道,何必呢,她也并不需要用此来彰显自己的权力地位如何。
等到这些宫妃都走了,王沅留在了最后,一个不注意,顾才人塞了一片云片糕进她的嘴里,嚼吧嚼吧吞下,刹那之间,好似有记忆涌现出来。
王沅呆住,这是原主的记忆
片段式的,一段段,一片片的,很是散落。
记忆之中,正好就是她和这几位相熟的宫妃们聚在一起,桌上摆着一盘子云片糕,顾才人拈了一块送入她的口中。
所以,这是触碰到了记忆的关键点,才苏醒的
“花,花。”
“糕糕,糕糕。”
“刀刀,刀刀。”
记忆如潮水,尽管不多,逐渐地涌入了王沅的脑海之中。
她终于又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原主并不是一个傻子,她能看着,听见这一切,甚至能够分辨好坏,甚至是简单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糕糕,是原身对于顾才人的叫法,她知道这些糕点叫做糕,也知道顾才人喜欢吃糕。
刀刀,这是在叫虞昭仪,尽管王沅还并不知道,为什么原身管虞昭仪叫刀刀,但在这个记忆片段之中,她就是这么称呼的。
花花,这是对淑妃的称呼,这是上一次参加赏花宴和秀女小选之后,王沅才想起的,她见过淑妃年少的模样,淑妃小时候,最喜欢在头发上簪一朵鲜花,各色各样。
王沅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原身也不是真傻,顶多是智力不太高的样子。
“沅沅,怎么了”淑妃似乎是注意到王沅在发呆,走了过来掐了掐小脸。
王沅想了想原主以前是怎么叫淑妃的,“花花。”
淑妃一愣“怎么了沅沅”
王沅用手指了指她,“花花”,又用手指了指自己,“沅沅。”
顾才人也凑了过来,王沅顺势手指点过去“糕糕。”
“这是记着人了知道自己叫沅沅了”顾才人有些激动。
淑妃摸着王沅的小手,“青芍,快去请太医,沅沅可是要渐好了”
王沅干脆顺势而为,指着青芍,“青芍。”
接着又点了几个她平时常见的人,“刀刀”,“柳歌”。
柳歌听着自家主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简直要喜极而泣,能辨别出这么多人,还叫出了名字,自己主子,这是真的要好了
等到太医前来看过,把着王沅的脉,深思许久,王沅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婕妤娘娘如今看着,是比往日灵动些,脉相倒是与往常相差不大,不过看着,眼中见清,许是圣上庇佑,如今既然能说出话来,还能识人,便如同孩童一般,慢慢教,总是会好的。”
得了太医的话,淑妃眼中闪烁着精光,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还是要与皇上说一声,只是宫中暂且还是保密,沅沅慢慢来,暂且还是由她们几个人知道。
重赏了太医之后,淑妃把柳歌叫过去,细细叮嘱,“本宫记得,柳歌你是识字的吧”
柳歌点头应是,“奴婢是家生子,随着小姐一起长大,也上了府中女学。”
淑妃满意地点头“你与柳絮做事,本宫都记得,自然是放心的,如今沅沅渐好,还需要你多看顾,眼下看着能识得人,我送去一些蒙童的书画,你慢慢教着沅沅,本宫必有厚赐。”
柳歌一脸地坚定“娘娘严重了,照顾小姐本就是奴婢之义,小姐便是奴婢今生的主子,有奴婢与柳絮在,您尽可放心。”
等到柳歌带着王沅回到长信殿,收到淑妃送来的图画书籍。
她开始带着王沅从蒙童课程学起之时,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王沅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终于上了学前班了
距离她大学毕业变成正常人的那一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