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过后的恐惧太大,也或许是因为失血太多,班鸠这一次剥离出了他刻意伪装起来的强大和冷静,将内里的怯弱第一次展现在宫行洲面前。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口上的伤,也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
班鸠“你不许走。”
宫行洲被他这声音叫得心口一软。
“不”班鸠整个人都在颤抖,“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宫行洲以前安慰人的话行手拈来,一年之内都不会重样儿,此时此刻,他突然哑口无言。
每次白雾来临,他都和班鸠分开了。
班鸠看上去无碍,甚至大有独当一面的可能但他真的不害怕吗这些不是他的塑造起来的伪装吗
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班鸠已经感觉到很冷了,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到了手上,去抓住宫行洲的衣袖。
“不能放手”他在心里呐喊,“一旦放手就会真的不见了。”
这一次看不见后,会不会以后都见不到了
可他的视线却越来越暗,心口越来越疼,周遭的变化察觉越来越低。
班鸠感觉自己被大师兄打横抱了起来,御着千载想要冲破这重重叠叠的白雾。
千载每次剑光挥出,白雾会短暂的退去,不待他们看清离开的路,白雾就又聚拢回来,如此重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
宫行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离开原地,这时,他突然看到了那位女山匪。
女山匪也及其狼狈,一见宫行洲,就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对了还有你”宫行洲想到女山匪曾经利用法器操纵雾气,一把抓住她,“你有没有把这些雾气收回去快我师弟受伤了”
“就算要收回去,也得先找到那铁片。”女山匪喝道,“这么大的雾,你让我怎么找况且你师弟”
女山匪后面的话,班鸠听不见了,包括宫行洲抱着自己的力道和他怀中的温度。
班鸠感觉自己正挨着千刀万剐般的疼,离死亡已经不远了,他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突然,衣兜里传来一阵暖意。
这个位置应该是放血珠子的地方。
下一刻,他听见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低声说道“醒过来。”
话音刚落,班鸠周身的疼痛突然消失,他感觉自己躺在地上,还能闻到一些泥土潮湿的气温。
“还不醒”
那声音再次传来,班鸠一个激灵,猛地睁眼眼睛。
他似乎身处在一个山巅上,这座山很高,对面还有座一模一样的高山,山与山之间由一座铁链拼接而成的吊桥连接。
这地方是三生山
这一次,浓雾竟然将他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当年拜入三生门时,班鸠只有八岁。
四周的雾气很正常,属于高山之上正常范畴,班鸠心口上的伤消失不见,连一道痕迹都没有,他撑着胳膊站了起来,环视一圈,看见薄雾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跑来,和自己插肩而过。
这一瞬间,班鸠的瞳孔骤然如针缩
跑过去的那个人便是只有八岁的自己
“要入三生门,需过三生桥”这三生桥便是这座连接在两大巨峰山巅上的吊桥,玄铁打造而成,通体漆黑,没人任何可以搀扶的地方,人在桥上走,感受着空中的寒风咧咧而过,低头还能看见万丈沟壑和滚滚而过的三生河。
据说这是连候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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