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被清越的鸣叫替代。一只巨大的火红雀鸟在沸水中伸展开身体,翅长近十米,火红的流光闪烁,羽毛强韧而闪耀,隐约的火花时不时蹿出来,她低下头,头颈小巧而优雅。
朱雀身躯美丽而强大,火光流溢,照亮整片泉水。但仔细留心,双翅掩饰的左胸下三寸,两根羽毛颜色微微暗淡,那里的红色要比别的地方来得更深。
雪戎低头望了一眼,看到几抹血红从那处浮上来,在水面荡开。她平静地看着血水被沸腾的泉水冲走,感受着沸水冲刷身体每一个缝隙,过了好久才抚平双翅上的湿羽。
她变回人身,白雪一样的皮肤,修长的身躯,莹润如同月亮。但她低头,看到左胸下一处伤口。经过刚才的冲刷,伤口已经泛白,皮肉微微翻卷,但好歹口子不大,看创口是被利器划伤。
回九重天前她奉旨去绞杀一只大妖,鲲鹏巨鸟按说也属于鸟族,实力强大,由她前去也正合适。她对付那只鲲鹏不算棘手,斩杀掉他也不过只是被他的爪子划出一道伤罢了。但前些日子她在璇玑宫,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让那人看到伤口,或许心里下意识觉得会再引出什么大乱子,于是就算被压着欺负了三天,也还是勉强分出一分心神来维持障眼法,不让那人发现。
撑了这几日,伤口再次裂开,因为离心脏较近,让她行动也受到限制,这次与他胡闹后的不适感才如此强烈。
叹口气,她扶着自己的下巴,手臂撑在池边的岩石上,微微发起呆来。
事情怎么就会成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呢她不过上天任神职一百二十多年,却与天族这位帝尊这么胡乱纠葛了一百年,难道之后数不尽的漫长岁月,她也要继续这样混乱的关系吗
思绪忽然飘远,她忆起引发这一切淫乱牵扯的源头。
当年她刚下梧桐山不久,虽然活了很长一大把岁月,但大半时候都是一个人寂寞地呆着,其实并不很通人事。亲族之间的猜忌构陷让她失望,以至于她从未想过与人来往,养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并不讨喜。
天帝下令宣她去九重天做官的时候,鸟族各长老都十分不忿,但其中多半缘由是因为天帝要走了现成的族长,鸟族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她,并非出于对她本人的不舍。她对鸟族没什么感情,她的族人们更对她陌生得很。
后来上了九重天,懵懵懂懂地开始学着尽火神的职责,那时她也不过是天庭一个边缘的神,虽然身负“火神”这样重要的神职,但并没有太多人信任她。直到后来,天帝发现她于火上的运用极为纯熟,她的本命真火虽然比不上先天后的琉璃净火,但论起威力也并不输于昔日的天族二殿下旭凤。雪戎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她的神生太过泛善可陈,天帝和二殿下为情所困、风流轶事传遍六界的时候,她还在梧桐山上心无旁骛地修炼。一个人倘若生活中没有半分乐趣,所有时间都用来增长修为,那她的实力又怎会不强。
就这样,她逐渐被天帝布下一些下界斩杀妖魔的任务,并在之后的岁月里,成功以强横的真火神力在六界打下威名,跻身天界一等一的战力集团。
接任神职的第二十八年,她奉旨剿灭魔怪,完成任务后路过魔界,完全不防备的情况下遇到了正在巡视边界的魔尊。
她当时身受重伤,那魔物属火,寿命也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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