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狸奴时,秦济不待我反应,已是轻叹一声,回答了我的问题,“她是王后,寡人的结发妻子。”
我静静地看着秦济。
秦济的神色忽然变得沉郁。
他又开始给我顺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手掌很凉。
我以为秦济要接着说些什么,熟料我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秦济的下文。
约莫着秦济应该顺够时,我将爪子探出外边,要落地的刹那,秦济忽然将我转过来了。
我措手不及,懵懵地看着秦济,秦济也盯着我看,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忍不住要给秦济一爪子的时候,宫人来禀,“陛下,丞相求见。”
秦济放开我,坐直身子,瞬间将脸上的所有情绪收敛,“宣。”
我对政事无感。
秦济与丞相议事时,我趴在案桌的角落听,没一会儿,便有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好闻的肉香将我从睡梦里唤醒,我睁开眼睛,看到秦济正在用膳。
在我看来,秦济用膳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
漂亮的手指,修长的指尖,灯火的颜色将秦济的眉眼软化。秦济捏着细细的沉香木筷,筷子几度起落,他的动作得体优雅,姿态闲适,远观便是一幅悦目的画。
秦济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堪堪要放进嘴里的时候,他忽然朝我看过来。
我眼馋地看着他筷子间的肉,忍不住想往前走两步,但最后还是理智地保持了矜持,由躺卧着改为蹲坐。
秦济把肉放进一个小碗里,然后朝我的方向推了推。
我想了想,由蹲坐改为躺卧,顺便用爪子捂住眼睛。
我喜欢吃肉,但我此时不能吃。
虽然我直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我的灵魂为何会附身在他人他物身上,但与秦济再生别的更多关联,这并非我所愿。
秦济并不喜欢我,我如今又只剩下灵魂,两情相悦早已经不再是我的希求。
我试着让自己尽快入睡,心想只要熬过今夜,无论明天变成什么,应该都能远离秦济了。
含仪殿的灯火太亮。
我换了个逆光的方向,然后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想睡觉,但我一直都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忽然的叹息。
我悄悄看向秦济,他正怔怔地看着桌面,看样子是在发呆。
我忽然好奇他被什么定住了眼神。
我悄悄地走过去,在看到奏折上好几个纷乱的朱色“姜离”字样时,心情有点复杂。
秦济
他真的很奇怪。
我在世时,他对我极其冷淡。
我死了,他却会在夜里看着我的名字发怔。
这是讽刺还是可笑
我转身要走,秦济在此时伸手揉了揉眉心,用疲惫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离离。”
我觉得我可能出现了幻听。
因为没吃晚膳时的那块肉,太饿,所以出现了幻听。
回首看去,秦济已经将写满“姜离”的奏折独放在一旁,然后取了别的奏折摊开来看。
我确认自己的确是出现了幻听后,回原处打算继续睡觉时,许内侍入殿来提醒秦济该歇息了。
秦济的眼睛却没有从奏折上离开半分,他的声音有些冷硬,“灵堂那边如何了”
“一切都顺利。”
“取些酒来。”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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