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喘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秦济,我对人鬼情未了不感兴趣。”
秦济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搂着我的力度松了,我连忙推开他,看见正沿着廊檐走过来的许内侍,我快步走进房间,躲在角落里。
我听到许内侍和秦济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一声沉闷声,再然后便是许内侍忽然的惊呼声,“陛下,陛下”
我循声而来,看到秦济晕倒在地上,许内侍迅速唤人,然后半扶起秦济。
宫人也及时赶来,协同许内侍一同将秦济扶入房间床上。
我懵懵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内侍遣散宫人,又吩咐其中的一个宫人去请陈太医,待宫人离去后,许内侍转头看秦济一眼,忽然跪下了,“王后,如果你在,请好好对陛下吧。陛下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许内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晌头,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
不久以后,陈太医前来为秦济诊治,说是郁结疲劳过度,需好好休息,只要放宽心情,不日便可痊愈。
陈太医一走,秦济便醒了,许内侍倒水给他喝,秦济强撑着坐起来,有些不安,目光四处游移,在看到我的一刹那,他微微一顿,安静了。
“陛下,水来了。”
秦济低头喝了一口水,“寡人睡了多久”
“一刻钟都不到。”
“退下吧。”
“是。”
许内侍离去,屋里只剩下秦济一个。
他仍在看我。
我被他盯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正想离开此处,秦济忽然皱眉,面露痛苦之色,发出闷哼,我有点慌,快步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了”
秦济忽然伸手抓住我,然后将我摁在床上。
我傻住,回过神来后既惊且怒,“你你你你你敢”
秦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虽然秦济此刻的动作强势不已,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的温柔,“我好累,你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你先放开我。”
“你答应我就放开。”
“”
我何时见过这样赖皮的秦济
当下有些怔忪,反应不过来。
一会儿后,秦济慢慢松手,他侧身过来对着我,但另一只手还轻扣住我的手,像是怕我会忽然离开,“离离”
他的神色是疲惫的,尤其那双眼睛,很红很红。
我看他的眼睛,看到瞳仁里面似有两团比较模糊的什么。
我心里忽然发酸发软,“秦济,我已经将一切都放下了,你也放下吧。你富有一国,贵为至尊,何苦给自己找求而不得呢放下即快乐。”
这话说完以后,我和秦济都沉默了。
我后知后觉,忽然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就像是忽然与秦济生死互换了一般,明明我才是鬼,即便要被劝导,也该是我被劝导不要贪恋人世间,早日往生才好。
秦济没什么表情,扣着我手腕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离离,我不如你洒脱。”
我看着秦济,猛然发现秦济原来和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我印象里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秦济,原来也是会扭捏的。
犹如此刻。
沉着片刻,我决定将话挑明,“你忽然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忽然良心发现,你觉得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但是我已经死了,所以你想抓紧时间和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秦济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我坦然任他看着,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可是秦济,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复从前。”
“我没有办法配合你。”
秦济的凤眸微微睁大了些,随后我感觉他落在我手腕上的力度骤然加大了许多,我故意啊了一声,秦济才像如梦初醒地松开了我的手,但他很快又再次扣住我的手腕,轻轻地扣着。
“得到就放下,得不到也放下。”
“离离,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秦济将我揽入他怀里,沉声叹息。
我沉默,好一会儿才问,“你刚刚这话是在埋怨我”
秦济不语。
“你觉得我花心”
我看见秦济的薄唇一开一合,样子异常认真,“不是花心,是很花心。”
“”
我叹气,“好吧。长行也是这样说的。”
我忽然感到些委屈,“我不知道我竟然给你们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可是我生前真的是有贼心没贼胆啊每次都只是过过眼瘾”
“好颜色谁不爱看啊”
秦济蹙额,“如果有胆子,是不是”
“如果有胆子,我肯定将你第一个那个什么”
眼看秦济脸色明显可见地难看起来,我清咳一声,声音小了很多,近乎嘀咕,“可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可我也是真的没胆子啊”
秦济脸色稍缓,但神情很是复杂。
我仰着头看他苍白的脸,“秦济,你的脸色好差”
想起什么,我伸手推他,“你离我远点。女鬼可是会吸人阳气的。”
“胡说八道。”
秦济将我摁到他的shen前,贴近他的瞬间,我发现他颤了一下,身子绷得很紧。
我不安分地挣扎,“我是不是冷得和冰块一样”
“嗯。”
“那你松开我啊”
“不。”
“让我抱抱,就一会,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