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根本就没数。”
“晚了,先生已经被朕锁起来了。”
鸿曜抱起谢怀安换了个姿势,充当人肉靠枕,在他耳边轻声问“疼吗”
谢怀安吸了一下鼻子,闷声说道“还好。”
“不是说现在,是说睡觉时候。先生梦见什么了”鸿曜问。
“还好。”
谢怀安艰难地说道。他一听到梦,心跳反射性地加速跳动,呼吸逐渐紊乱。
“先生梦见恶心事了。”
鸿曜没有留出让谢怀安思考时间,搂着谢怀安翻了个面,让谢怀安趴在自己身上,紧紧抱着他。
鸿曜缓缓说道“先生应当还梦见了一些奇怪事。”
“这些天先生不停在说不怕,不疼,为何不怕,为何不疼先生抗过了那般磨难,叫疼怎么了别说叫疼,大景人全都愿意为先生搏命不愿朕就定规矩,按着法条处理他们。”
“别,法条要认真订。我也没有那么”谢怀安不好意思地说。
“教导事留着力气之后说吧,朕会听。走正道做明君,是吧。”
鸿曜亲了亲谢怀安耳朵“为何一直说不疼朕小先生不是这种性子啊,以前发着低热,还要压在朕身上掉金豆子呢。”
谢怀安颤了一下。
鸿曜声音柔和又缓慢,叫着小先生时候格外温柔。
他心都被叫酥了、叫软了,好像泡在蜂蜜里。这就算了,鸿曜还要在他耳边吹气。
“别好痒陛下”谢怀安扭了扭。
“为什么呢”鸿曜固执地问道。
谢怀安趴着,迟钝地回想自己说过什么。
他一直在说不疼对啊为什么直接叫疼不就行了。
他从天下掉下来时候,还想过要好好叫一遍疼,骗个又长又舒服假期呢。
啊,是了。
变成植物人之后他就习惯了这么说,好像多说几遍双亲和兄长就能安心一点似。他梦到以前了
鸿曜搂着谢怀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莫名有一丝危险感觉
“先生这些天,梦里是过去,根本就没发现朕待在身边,对吗这些话就像是在对别人说。”
谢怀安吓得一激灵,小心再小心地颤了颤眼皮。
“不,不是”谢怀安想睁开眼,看着鸿曜转移话题。
谢怀安不想让鸿曜知道太多。
上辈子回忆已经过去,在心里留点美好念想就是,他想认真过新生活。
但是睁眼
谢怀安急促地呼吸着。
他一想睁眼,已经止住眼泪重新往外渗,胃里又开始涌动恶心欲呕感觉。
恐怖血色纠缠着他,好像烧过他眼睛,让他不敢睁开。
害怕一睁眼,又是千万个头颅还有残破肢体。
鸿曜将谢怀安搂得更紧,故意大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了。梦中仙啊,先生是朕梦中仙,仙人却在梦着别人。”
说什么呢。谢怀安掉着眼泪,趴在鸿曜胸前拿他深色衣袍擦脸。
鸿曜动作做得太自然了,谢怀安又是个习惯被搂搂抱抱人。
擦着擦着谢怀安才反应过来这姿势太不对,心跳乱了一拍,慌忙地撑住床,想要挪远一点。
但是他浑身无力,刚撑起一个俯卧撑手臂就酸软脱了力,砸向鸿曜身上。
谢怀安吓得直接睁开了眼。
鸿曜撑住了他。
鸿曜仰面躺在漆黑缎面床上,墨色黑发散乱着,碧眼忧郁地望过来,唇角带笑。
鸿曜身边和手臂、包括他自己身上到处散落着金锁链,也不知怎么缠,将他们缠在一起。
“好看吗”鸿曜道。
谢怀安唇角动了动,想笑,瘪瘪嘴,又想哭。
“疼吗”鸿曜问。
谢怀安缓缓摇头。
鸿曜平和神色骤然消失了,唇角笑缓慢隐去,忧郁眼神逐渐变得阴郁,好像随时就会做出什么危险事。
危险但是又安全。
谢怀安咬着嘴唇,借着鸿曜力道坐直,而后虾米似蜷缩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浑身发抖。
大颗大颗水珠从谢怀安眼里坠落,打湿了他和鸿曜身体。
谢怀安紧紧闭着眼,捂住脸,嘴唇颤抖着无声叫了起来,好像能发泄禁锢在藤蔓中痛苦。
“疼吗”
鸿曜甩开床侧锁链,抱紧谢怀安,搂着人一起侧躺在绵软被褥里,双臂引导着,让蜷缩着不住哭泣心爱白鸟,找到温暖安全归巢。
“疼”谢怀安叫道,“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