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你跟着我也许久了,往后照顾好自己。”
飞飞呆住。
他帮萧惟深收拾起简陋的家当,想着又没贬官,怎么又要搬到远方
不多时,飞飞明白了。
一队太监打扮的人敲锣打鼓,挨家挨户地通传起一件大事。
昭歌城沸腾起来,人们忍不住上街相互打听着消息,等待夜幕降临。
城郊远离喧嚣的小院子里,香炉熏着淡香,遮掩着血腥气。
娄贺拿着布巾和水桶仔细擦着青石板,时而担忧地望向主屋。
谢怀安正在里面睡着。
若说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是急风吹不碎的劲草,娄贺眼中的先生就像缠绕着仙气的琉璃。
光是摆在软垫上,都担心冷热不均碎了。
主屋内。
鸿曜陪在床边,点了盏小油灯正在看奏折。
谢怀安早些时候在池塘边歇息,吹了点小风变起了低热,紧跟着被冰霜影响,入了夜又烧了起来。
这些天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陛下”床帐里,谢怀安睡眼朦胧地嘟哝了一声。
“醒了”鸿曜收好灯,放下折子。
谢怀安听到声音翻了个身,手在被子里胡乱拍了拍“外面冷,上来嘛。”
鸿曜钻进锦被,试了试谢怀安的体温“好像好些了,头疼吗晕吗”
谢怀安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到鸿曜身前“还好。”
“再歇息一会,待会起来吃点东西。”
谢怀安点了点头,摸索着抓住了鸿曜的手臂。
“先生”
“满嘴苦药味不想睡了。”
“睡不着还是不想睡”鸿曜顺着谢怀安的发丝。
谢怀安迷糊地说道“我睡不着我突然挺担心的,虽然陛下和飞鸾卫们都很厉害但要是有人放冷箭呢,要是好几个人打一个呢。会不会,就”
“先生,你怎么还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了”鸿曜无奈道,“朕才是该后怕的那个,若是先生出了意外”
“你可别让天下人陪葬,昏君发言。”谢怀安还有些低热,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过脑子地说道。
鸿曜被逗笑了“先生才明白朕是昏君”
“昏君哼,那我岂不就是妖妃了”
“是啊,先生现在还是朕的爱妃呢。”
“啊都忘了这回事了,咳咳。”
谢怀安动用全部的自制力,艰难地忍住嘴边差点溜出来的话“既然是爱妃,那陛下就和我做点爱妃应该做的事吧。”
他是个有坚持的人,嗯。
就算只差临门一脚了,死活要熬到鸿曜表
态才行
话说回来,都天天同床共枕了,鸿曜还磨蹭什么呢,等着直接封后吗
不行,怎么从妖妃直接想到皇后了。
大景能娶男后吗
我都想什么呢
谢怀安迷糊的脑子更混乱了。
鸿曜见谢怀安沉默,以为是头疼,帮他按着额角“先生先前说还想再看烟火”
谢怀安骤然精神起来,反射性地咽了下口水“想,阿婆的糖糕”
鸿曜沉吟道“再睡一觉,养好精神,今夜朕带先生看一场。”
入夜。
大火烧毁永安宫,浓重的黑烟吞没半边天。
某间废弃马厩,整整齐齐停在朝天门的禁卫尸身
造就了无数活尸的赐恩监,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珍兽监、玉婵监,还有不堪入目的甘露圣殿
无尽雕梁绣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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