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不满。”
车敕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如今像你这么聪明识相的人可真是不多了。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他这样询问,是要试探曲长负说的话是不是事实。
然后车敕儿便发现曲长负不光西羌语说的熟练,甚至各地不懂方言土语都懂得一些,谈起异域风情也头头是道,完全像是一名走南闯北的商人,这点绝对没办法伪装。
车敕儿不知不觉便忘了初衷,听他讲述各地风物十分着迷,更是完全消除了疑心。
他说道“很好很好,乐老板真是个风趣雅致的人,你的礼物本官收下了。来人,准备宴席,我今晚要和乐老板把酒谈心”
曲长负笑道“其实大人愿意收下我这一点小心意,就是莫大之荣幸了,竟然还设宴款待,实在叫人受宠若惊。”
车敕儿摆了摆手道“一顿饭而已,叫你吃你就吃,用不着婆婆妈妈的。”
曲长负道“那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着,令人将金像也运了上来。
整个大厅被金子和宝石的光芒一闪,顿时充满了一片珠光宝气。
郢国物产丰饶,南戎则盛产金矿石矿,唯独西羌是一片要什么没什么的荒芜草原,这也是他们那里的人格外彪悍的原因。
这帮吃土长大的土老帽们何曾见过如此华美昂贵之物
更何况曲长负找那工匠手艺非凡,更是将车敕儿的面容雕的栩栩如生,英武异常,令人们发出了一片赞叹之声。
车敕儿越看越喜欢,又怕有人上手乱摸,摸掉了上面华丽的石粉。
他吩咐道“来人,把这雕像搬到我我房里面去,不许别人乱碰。”
曲长负恰到好处地露出些微惊讶之色,但没有说话。
但车敕儿已经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你又舍不得给了”
曲长负道“大人说笑了,原本就是特意进献给大人的,何来舍不得之说只是按照我们的习俗,城池守官的雕像是要摆在外面供百姓瞻仰的,因此大人说收起来,我才有些惊讶。”
车敕儿道“你说摆在庙里让人烧香那不是死人才会被供奉的吗”
曲长负微笑道“供奉已逝英烈的是祠堂,通常是为了纪念他们的伟大精神,而活人的雕像摆在那里,则代表着让百姓们铭记此人的威严与功勋。”
“您想想,如果不让这些愚昧无知的人们日日见到并参拜,他们又怎么知道这座城中真正具有威严的管理者是哪一位呢”
别的也就罢了,曲长负的最后一句话,确实打动了车敕儿。
按照通常的道理来说,一个地方要对别国进行侵略占领,不光是要将那一片地盘抢夺在手,更重要的是收归民心。
民心教化,应当用文化和生活习俗来渗透,可是西羌文字简陋,民族历史也短,人口更是不多,根本就不具有反过来同化中原文化的能力。
因此无论怎样努力,百姓们依旧不能从心底将车敕儿看成是此地的真正管理者,这让车敕儿十分头疼。
经过曲长负这么一提,他突然觉得,信仰教化也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让百姓们对自己日日参拜,久而久之,他们总会记住,这座城池的统治者已经换成了西羌人。
车敕儿想到这一点,十分兴奋,重重拍了曲长负的肩膀一下,说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这话说的,可是十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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