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多了一圈乌黑,因为她昨晚一想到那群死去的捕快就觉得房中摇曳的蜡烛是鬼,那飘飘窗帘也是鬼,捕快们或许会变成厉鬼来向她索命,几乎一晚上没怎么合过眼。
她身上还是那套男装,头发微微凌乱地散在肩后,豆腐白的小脸被蓬松的长发衬托得更精致小巧,唇片红润。
她坐到床边,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自己的靴子去哪里了。
顾郴走过来。
“我的鞋不见了。”温淼说。
姚南南趴到地上,从床下面找出温淼的鞋“在这呢”
他把鞋抓出来,送到温淼的床边。
温淼想把脚伸进去,可刚碰着,靴子弯了下去,她裹了纱布的爪子怎么也扒不起来,还把靴子弄倒了,小脸顿时着急起来。
姚南南见状,抠抠腮,准备上前帮她把靴子扶回去,顾郴道“你做什么。”
“公子,我”
“出去。”顾郴转着手里的两颗玉球,声音骤冷。
姚南南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了主子不快,但也不敢多言半句,依言退了出去。
姚南南走后,小姑娘还在跟那只靴子战斗,样子笨拙,却也憨态可掬。
顾郴挑了下眉,纡尊降贵地走过去,在她床边半蹲下。
温淼一愣,抬头看他。
她缩了下脖子,像是在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浪费你时间的。
少倾,她的脚被男人捏住。
冰凉的大拇指摁了摁她的脚底心,温淼整个人开始打颤。
“公子”她小声地喊。
姚南南是这么称呼顾郴的,她倒是照葫芦画瓢也这样叫,只是此时此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感占满了全身。
顾郴松开她的脚,在她脚边展开掌心,似在比对。
她的脚足足比顾郴的大掌小了一半,饶是外面还包裹了层杏白的长袜,男人道“脚这么小的”
温淼脚趾头往下面蜷,她忽打出一声喷嚏。
打完后,温淼捂住鼻,瞪大眼睛看顾郴。
男人却没生气,笑了声,将靴子拿起来拢到了她的脚上,“再不穿,该着凉了。”
另一只鞋,也是男人帮她拢到脚上的。
“还不出发吗,这都快辰时了。”顾言洗走到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姚南南道“快了快了。”
“快了半、半柱香前,你也说快了”毛窦没什么底气地噌道。
“嗐,计划不如变化。”姚南南说。
毛窦还能说什么,只能把气焰往肚子里咽。
顾言洗冷声问“二哥在里面做什么”
他其实想问“二哥昨晚是宿在那逃犯房里”毕竟那逃犯生得一张能魅惑男人的脸,当真是红颜祸水。
也只有像他二哥这样庸俗的人,才过不了美人这一关。
姚南南道“这小的怎么知道呢,十二公子且再等一等吧。”
顾言洗脸色更黑了一度。
半柱香后,房门依旧紧闭,根本不见里面之人有出来的迹象。
顾言洗闭了闭眼,甩袖离开。
屋内,温淼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将她的头发全部拢到手心,又放下,然后笑了声。
温淼若不是手使不了,断然早自己绻了发,她这样披头散发出门去,倒也无甚所谓,若长发能遮住这张脸,还减少了被官兵认出来的可能,可是顾郴却突然对她的头发感起了兴趣,这么一来一去,男人像是玩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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