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郴没再说什么,搂着温淼走了。
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看着他们下楼了,顾言洗才将房门关上。
刚关上就有人砰砰砰敲门。
“做什么”顾言洗再也抑制不住那愤怒,或者说是恐惧,眼睛里的血丝又多了几根。
传来掌柜的声音“客官,我叫人进来给您抓蛇来了客官,您快开一下门,别让蛇伤着您”
“”
顾言洗一怒之下打开门,对门外一群要进来给他抓蛇的人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他那个样子实在可怕,掌柜和小二们只能灰溜溜离开。
顾言洗将房门关上,忽地冷笑一声。
蛇
他二哥可要比蛇更可怕。
一柱香前。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牖上的纸,给炭火已经烧尽的厢房添上新温,顾言洗头晕目眩地醒过来。
他觉得昨晚睡得格外的沉,醒来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就像被人下过迷药一样。
忽地,他感觉胸口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压着,身侧凸出来一大块,隐隐闻见一股血腥味。
顾言洗揉揉发胀的头,将身上的被子掀开,这一掀开,魂丢了一半,以至于本能地叫出声。
胸口压着的那袋东西也掉了下去。
因为旁边那凸出来的一大块,竟是一颗头颅。
一颗马头。
血淋淋的马头。
这颗马头格外的眼熟,顾言洗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这马不是别的马,而是他从长安一直骑到扬州的那匹。
一瞬间,他的头皮都麻了。
顾言洗目光移到床下的那包袋子。
他咬了咬牙,将那袋子捡起。
打开来,里面竟是
一对核桃大的黑眼珠。
一双血淋淋的断手,以及一双血淋淋的断脚。
顾言洗神经都快炸了,脸色变得煞白,他快速提着那袋东西匆匆打开门,准备去找自己的随从毛窦。
门甫一打开,他看见两道身影。
他那一身白衣,气质如谪仙,但心比谁都要阴险狠毒的二哥,以及那个空有一副美貌的罪臣之女温淼。
顾言洗瞧他们一眼,阔步朝对面的厢房去。
房门没关死,露出一条小缝,他轻易就推开。
房里有两张床,其实一张被子已经叠得好好的,床的主人不知去了哪里。
而另一张,躺着一个人,他的双眼,双手和双脚,都裹了血布。
顾言洗呆了一瞬,手上的袋子掉落。
毛窦只比顾言洗大两岁,虽然只是个奴才,但在顾言洗五六岁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做他的玩伴,陪读,伺候他。
到如今,两个人已有十多年的感情。
有次顾言洗贪玩,小小年纪,拿着弹弓跑到皇宫后面一座山上,想去打野鸡,他觉得带人太多了会把野鸡吓跑,就只带了毛窦一人,不许侍卫跟着。
在追野鸡时,他和毛窦从一个崖上摔下去,毛窦一口就咬住他的衣服,双手死死抱住一根树藤。
这么一咬,就咬到了天黑。
被侍卫找到救上去时,毛窦满口都是血,一口牙算全毁了。
好在那时候还在换牙的年纪,旧牙没了,新牙还能长出来,不过已经有两三颗牙已经换过了。
这几颗牙没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毛窦现在嘴里那几颗牙,都是后面他叫人给他镶上去的。
顾言洗声音都颤了,又喊了一遍床上的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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