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茶水洒了满桌,些许溅射到两人手上,却谁也没有吭声。
“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韩蝉眉眼微抬,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以前李踪只觉他冷淡的像遥不可及的冰川,叫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高山仰止,不可亵渎。
可此时此刻,韩蝉的镇定却点燃了他满心的怒火。
他弯下腰与韩蝉对视,一字一顿道“太傅若是现在交代了,还能少吃些苦。否则下了大理寺的邢狱,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韩蝉直视他的眼睛,并未心虚退却“陛下想听我说什么”
“端王府,还有殷氏叛军。”李踪咬牙切齿“你是何时与殷氏叛党勾结在一起的殷啸之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自问待韩蝉不薄,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可韩蝉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韩蝉垂眸,似在思索。
李踪死死凝着他神情,不放弃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为何要与殷啸之联手,陛下难道不知道么”出乎意料的,韩蝉却忽然反问起了他。
“朕如何会知道”李踪越发觉得可笑“太傅是实在想不出理由搪塞了”
韩蝉却嘲讽一笑,缓缓吐露了一个名字“阮氏兄弟。”
阮氏兄弟。
李踪心头一震,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他这回没敢再对上韩蝉眼睛,色厉内荏道“阮氏兄弟与太傅勾结叛党有什么关系”
“陛下非要我将话挑明么”韩蝉拧着眉,似想到了什么极恶心的东西,冷声道“你今日能寻两个与我有六七分相似的人亵玩,他日焉知不会对我下手”他嘲讽一笑“要我受此折辱,不若先下手为强便是失败就死,也比做他人玩物强。”
“你”李踪被他说中了心事,脸色几番变化,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他咬牙道“我从未想过将你当做玩物”
若真将韩蝉当做玩物,他何必忍到今日,还寻了两个赝品排解苦闷
韩蝉眼神微闪,却是冷声道“事已至此,何必再说。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