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并不是当真恨他想要他死,他只是受了他那个荒淫昏庸的父皇牵连罢了。
“你们都下去吧。”李踪将卷宗收起来,沉凝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在场的人“此事朕不想再有旁人知晓。”
叶泊如与崔僖一同躬身“臣谨遵陛下谕旨。”
李踪这才拂袖其身,带着那两卷卷宗,往昭纯宫去了。
等人走了,叶泊如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来,摸了摸袖中透着凉意的白玉小瓶,唇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
一旁的崔僖瞧他一眼,忽而道“叶侍郎可曾听说过太傅大人的事迹”
“”叶泊如收敛了神情,不明就里道“自然是听过的,太傅大人惊才绝艳,令人钦佩。”他装模作样地唏嘘两句“落到如今地步,也是在是令人唉。”
崔僖似笑非笑看着他,双手揣在身前,不疾不徐道“太傅韩蝉,智多近妖,狡诈胜狐。”
叶泊如愈发不明就里,不知他为何忽然与自己说起韩蝉来。但崔僖可是皇帝心腹,他自然不敢表现出不耐来,只敷衍笑道“太傅乃是天子老师,自然不同我等寻常人。”
见他果然点不透,崔僖摇头笑了笑,与他错身而过,轻笑道“叶侍郎最后这句话倒是说得极对。”
话落,已经与他错身而过,不紧不慢地出了殿,只留下个雪中模糊的背影。
叶泊如瞧了一眼,又摸了摸袖中的玉瓶,急匆匆出宫去了。
另一头,李凤歧却是接到了叶泊如的帖子,邀他次日在出云寺见面,信中还特意提出,务必要让叶云亭同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己已经寻到解药的线索,生怕李凤歧不肯赴约。
“啧,”李凤歧屈指弹了弹帖子“就韩蝉那个老狐狸,真能让他这么轻易寻到解药我怎么就不信呢”
叶云亭目光落在帖中自己的名字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明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是假的不吃亏,顶多也就是白跑一趟,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李凤歧一想也是,他倒是要看看,叶泊如还能耍什么花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