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又瞧见李踪后,神色就冷下来“陛下又不杀我了”
“我都知道了。”李踪的手颤了一下,却还是将那两卷卷宗摊开来放在他面前。
韩蝉的目光落在卷宗上,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方才极轻地笑了一声,嘲讽道“怎么,陛下也要如你父亲那般,赶尽杀绝么”
他的一双眼睛极冷,如利刃直直插进李踪心口。
有一瞬间,李踪几乎落荒而逃。他与韩蝉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与年岁,还有赵家满门的血海深仇。
可他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
他勉强笑了笑,声音温和下来“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韩蝉低垂着眼睫,对他的话不屑一顾“补偿我不需要陛下的怜悯。”
“不是怜悯。”李踪急忙忙道“卷宗我看过了,赵家的案子错漏百出,本就是一桩冤案。”
“冤案”韩蝉这才抬眸看他,依旧是嘲讽“陛下也知道这是一桩冤案”他似想起了什么,语气憎恶道“先皇昏庸无能,却偏偏觊觎太子之位,一朝得势,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知多少。蒙冤受屈的不只是赵家”
“可你要我如何”李踪咬牙“他是我父皇,案子是他办的,与我无关我能为你做的,不过是替赵家翻案罢了我还能如何”
他满含怨愤的话叫韩蝉静默下来,良久,才又道“你愿意替赵家翻案”
“只要你好好养病。”李踪收敛了怒意,替他掖了掖被子,道“我会还赵家清白。”
他凝着韩蝉的眼睛,缓缓道“父皇的错我会尽力弥补。但此事了后,我希望老师能放下上一辈的恩怨,父皇是父皇,我是我。”
这一番话可谓推心置腹,韩蝉闻言默了良久,方才说“好。”
听到他的回答,李踪神色开怀许多,他站起身,道“老师好好养病,赵家的事,便交给我。”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走了。韩蝉甚至听见他在外面吩咐崔僖,叫他多派些人来昭纯宫。
喧闹了半晌,外头隐约传来恭送的声音,应是李踪离开了。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韩蝉侧脸去看,就见崔僖亲自端着汤药进来,对上他的目光,放下汤药抚掌赞叹“不愧是太傅大人,这般境地,竟也能转危为安,陛下知道了真相,如今恨不得对你掏心掏肺。就是赵大人的亡魂,恐怕要不得安生了。”
韩蝉撑着手肘,缓缓坐起身,混了银丝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却半点不见孱弱“崔常侍与赵家非亲非故,未免操心太多。”
“我只是不忍见陛下一腔情意,却被太傅大人玩弄于股掌罢了。”崔僖面上笑吟吟,眼神却带着探究“太傅大人就半点不觉得亏心么”
“我之行事,向来俯仰无愧于天地。”韩蝉轻蔑一笑“你对皇帝又有几分忠心何必假惺惺。”
崔僖闻言笑容愈盛“太傅大人这就错了。我这人虽睚眦必报,却也从不欠人恩情。陛下提拔我,我为陛下办事。这恩情已经还了。”
他将汤药放在韩蝉手侧,最后只道“太傅趁热将汤药喝了吧。我还有事,就不与太傅多闲话了。”
见他退了出去,韩蝉端起案上汤药一口饮尽,垂眸思索着,这个时候,李凤歧该已经拿到了解药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本该是李凤歧与他联手,将当年真相公诸于世,逼迫李踪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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