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继续自己手里的事。
遥望狭窄而又甬长的巷道,楚墨看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缓缓行来,所至有人处,宫人皆躬身行礼。楚墨眼眸随着她移动,一瞬就已确定这女子乃永巷令殷苌。
那女子渐渐走近,只见是个四旬左右的女子,面貌再寻常不过,看上去也十分和蔼容易相处。可殷苌已经六旬上下,生于深宫,长于深宫,历经吕后、文帝、景帝和武帝四朝,是宫内实实在在的老人。
殷苌长得眉目秀丽,多年的深宫经历,让她身上感染了华贵威严的气质,即便她不说话,可受过她手段教训的人都畏惧于她。凭她眼界资历与手段,足能震慑教管永巷里的宫人与有罪宫嫔。
“卫子夫,”殷苌走到楚墨面前,唤她一声,又问:“你可大好了”
“已好,多谢永巷令关心。”楚墨温和有礼,略一拱手对殷苌道。
殷苌眼中抹过一丝诧异,道“既大好了,便开始浣衣吧。”
殷苌吩咐后便转身离去,楚墨幽深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这个永巷令,看来可以利用一下。
楚墨正出神,不知何时爬起来的鱼萍怒气冲冲,一瘸一拐走到楚墨面前,虽惧于楚墨刚才的教训,仍强撑着怒道:“卫子夫,你等着”
楚墨粲然一笑,一副淡然模样,眼中丝毫没有对方的存在,气得鱼萍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自楚墨惩治了鱼萍,永巷中的人便无不称好的,素日里鱼萍仗着颇有姿色,将永巷中的开罪不少,如今有人出头来将她惩治,自是都拍手叫好称快。
鱼萍这几日倒也安安分分,没闹出什么幺蛾子,楚墨也没将她放在心上。
这日黄昏时分,楚墨照例浣了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大通铺房舍,除了几个还未干完活的宫人未回来,余者宽衣的宽衣,解带的解带,洗脸的洗脸,整个房舍里热闹闹的。
楚墨方坐在床上,正欲打盆热水来,泡泡脚以消除一天的疲惫,却有一个宫人已将水打来,将木盆置于楚墨脚下。
楚墨将脚深入热水中,舒服地敞了口气,只见那面容清秀且柔弱的宫人搓着手,坐在楚墨身边,呐呐道:“子夫,谢谢你教训了那鱼萍。”
呵,楚墨笑而不语,眸中含着清泠泠的光芒,盯得宫人瑟瑟发抖。那宫人本就怯弱,见她又不言语,只得回去睡了。
次日,那宫人偷偷跑去找鱼萍,将昨夜之事一一告诉她,鱼萍怒骂她真是没用的东西,便将她头上的银钗夺过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那宫人抹着眼泪回来时,被楚墨瞧了个正着,用袖子擦干眼泪后忙埋身整理床被去了。自此,她见了楚墨就如老鼠见了猫般躲开,再也不敢往楚墨眼前凑。
如此,楚墨过了半个月平静的宫人生活,期间鱼萍虽不间断地找茬,可有殷苌镇着她,鱼萍也只敢小打小闹,暗地里地讽刺绊子,楚墨一个眼神过去,她便讷讷不敢多言。
一日,武帝下旨择吉日宫中年迈体弱等宫人释放出宫,楚墨摸摸因连日浣洗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舒了口气,机会终于来了。
楚墨去找永巷令殷苌,将心中计较说与她,又承诺说:“若得永巷令之助,来日必已千金相报。”
楚墨的确捉摸到了永巷令的几分心思,无非是看她心性纯良为人宽容而已,谁料殷苌却还道:“宫闱深深,阴谋诡计刀枪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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