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开业的第二天下午,时隔多日之后,第一次跟程钰单独说话的。
“嘉树,你认识那个苏寻妹妹的朋友吗上次跟我们一起去看表演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孩”
程钰说话的模样,温婉中透出一丝迫不及待的好奇。
今嘉树放下书包,道“认识,怎么了”
程钰问“她叫什么名字”
今嘉树顿了一下,是啊,她叫什么名字
说起来,他一共只见过这个小孩四次,一次在翡翠大酒店,一次在黎明恩的见面会,还有一次就是被她拐去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最近的一次就是早上送她去幼儿园。
算认识吧,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小孩的名字啊
“你知不知道,那小孩,她在你母亲的美术馆,做讲解员”程钰全程注意着今嘉树的眼神,当她捕捉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的时候,立马了然。
“你不知道吧而且我觉得,她似乎跟美术馆的老板、也就是你妈妈,有某种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今嘉树一言不发,他对着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江原和苏寻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然后对程钰说“何出此言呢”
程钰胸有成竹道“因为我查过资料了,宁安美术馆之前在另一座城市开第一家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过使用儿童志愿者的先例,而且我查过关于这个小孩所有的资料,发现我找不到任何东西,起码在我们都能看得到的范围内,没有关于这个小孩有多么强的艺术履历的报道,所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今嘉树道“我妈她一向喜欢做甩手掌柜,我爸都曾说过橙子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儿,或许她和我妈有别的渠道认识,又或许她跟我妈根本不认识,只是其他工作人员找来的。”
程钰“你不应该找别的理由,而应该只看最容易看到的东西,嘉树,这个小孩在美术馆表现得就像那是她家一样,我并不觉得她只是随便找来玩的。”
今嘉树没说什么话,只是想起今天早上小孩在那条道上拉住他,请求他送她去幼儿园的可怜模样。
她能跟妈妈有什么关系
本能的,今嘉树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去问她,然后后知后觉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头顶。
小孩一直说自己叫橙子,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名叫做什么,还有她薛定谔的爸爸和妈妈,几乎没有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嘉树,我甚至想过,她会不会是,你知道的,会不会是你妈妈”
程钰顿了一下,又不无心机地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甚至觉得陈安宁阿姨对你的不满意程度,要大过你爸爸的,陈安宁阿姨小时候让你学画画,甚至还觉得你这么没有天分,一点都不像她的儿子,是吗”
今嘉树没有回答,后面那句,妈妈从来没有当面讲过,但是他能从她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中看出来。
妈妈每次看到他拿起画笔的时候,就觉得很开心,那肯定是妈妈看起来最开心的时候了妈妈会握着他的手、鼓励他自己随心所欲地在画布上涂抹色彩,但是后来,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水平,不足以给妈妈更大的快乐,比如他去参加绘画比赛,拿到吊车尾的成绩,妈妈会不苟言笑,虽然并不责备,但是也会很遗憾地说你不适合画画啊,嘉树。
他知道妈妈心里很不满足的。
“那个小孩既然能在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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