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眼睫像蝶翅,“你将眉毛全剃了去,不画好总奇奇怪怪的。”
“不过剃眉罢了,青杏倌有些姑娘还将私处剃成白虎呢。”转转悄悄地说,往她的耳侧送着话,“我同她们不一样,她们图的是奇货可居,我图的是真心人。”
雪浪专心给她画眉,认真到极致唇便微启,樱桃尖似得唇峰实在诱人,转转心下感慨,可见美不分雌雄,总是惑人。
“我一向喜欢的是男子,如今看来,若是你要了我,我也是可以从了你的。”她羞答答地剖白了一下心迹,可画眉的人却撂了青螺黛,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
“剃眉便能遇上真心人,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她斜倚在床帐边,歪着脑袋,“你如今说晚了,现下有人爱我爱的痴狂,若是同他不成了,我再同你这样那样。”
转转那一日进宫,同她一同研习过春宫画,知道她说的这样那样是什么,掩着口笑她可爱,“我要你知晓,你若是同人家不成了,我在这儿等你呢”
雪浪赞她仗义,这桩心事了结,接进宫做个后妃也未尝不可。昨夜今晨都未回宫,脚丫上又沾了泥,便在转转这里沐浴更衣,只将头发松松挽了一半,余下的披散在身后。
临行时,她叫转转随她在糖坊廊吃糖芋苗,转转拈着窗前的一枝花儿拒绝她,“今儿又有骂街的来,我就在这儿看戏要我说,这贵主可真够仁义的,骂了三日了,愣是没给抓进去。”
雪浪便笑,又有些欺骗朋友的心虚不安虽然才识得没几日,可到底是一同研习过春宫画儿,探讨过妖精打架的,也算是知己了。
她出了门子,想了想又回了身,扒着门扇问转转,大眼睛忽闪忽闪。
“剃成白虎,是不是就如刺青一般,在上头剃一只白额金睛大老虎”
转转瞠目结舌,刚想向她普及一下知识,她却说,“刺老虎最是无趣儿,还不如刺精忠报国来的豪横。”
接着便一阵风似的,打着旋儿就走了。
她下楼,青杏倌寥寥几个宿醉的人,睡眼迷蒙间瞧见纤影闪过,惊的梦都不做了,清醒了一时追到了门口,可哪里又能觅得仙踪
雪浪翻身上马,在糖坊廊奔袭了一时,这便拐进了大四福巷,迎面正瞧见以转转名义买的宅子,门前一棵细叶槐开得茂盛,屋舍门前门后一片儿落叶没有。
屋舍里有三两婢女,雪浪一看便知是九阍军里头的顶尖好手,她蹙眉,在花厅里的贵妃卧了一时。
“叫你们来当差,是你们侍候我呢,还是我侍候你们”她话音刚落,那个叫碧舸的九阍军女校尉,就一脚踩塌了院落前的造景池。
雪浪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指着飞落一地的锦鲤,叫她们好生收拾,自己个儿往后院去了。
这屋舍并不深阔,两进罢了,好在后院架了秋千,而隔壁的那间,便是宋忱赁的临时居所。
九阍军的探子跟了宋忱身边儿那长随两日,便随着他的足迹,买下了相邻的屋舍,倒也令她满意。
往那秋千架上一座,仰头是灰蓝的天幕,前面是隔壁院落略略高过围墙的两颗樱桃树,枝桠上坠着颗颗橙红的樱桃,好些都快要坠到她这里了。
雪浪最是顽皮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这便站在了秋千架上,双臂使劲儿,一荡再一荡,便荡的高高。
荡过去,樱桃触手可及,一伸手便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