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瑟已掀开费事的裙摆,一腿踏出了窗外。
“来人,把挡路的书架全部清楚开,里面一定有人”
赵瑟瑟跃下楼。
身体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背部痛的跟被几辆马车碾压过一样,索性下方是泥土混着草屑,不然要是石板,估计已经血溅当场了。
赵瑟瑟滚到竹林里,护着头,只听咔嚓的一声,她的右腿传来剧烈的疼痛,完了。
脱臼了,真是刺激。
赵瑟瑟坐在树后,用手摸向脚踝处,痛的吸了口气。
褪下罗袜,脚踝处已泛着红肿,她轻轻按压碰了碰,赵瑟瑟吸了口气,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后握住脚踝,微微用力,将错位的部分复位。
赵瑟瑟这下脸彻底煞白了,下巴都在发抖,她咬着袖袍,不出声。
这点痛,比起饮鸩断肠,倒还是能忍受。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勉强能活动。
于是她一瘸一拐的,尽量走到僻静的小道上,东躲西藏。
宫中到处都在搜查,甚至很多无辜的内官和宫女都被抹了脖子。
赵瑟瑟根本就对宫中地形不熟悉,只能凭着知觉乱跑。
她正从宫殿中出来,准备往前走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定又是兖王的人。
“呼”赵瑟瑟赶紧绕回去,躲在两栋朱墙间隙处的深巷里,平复急促的呼吸。
那群人没有离开,一直在此处徘徊。
一双手从后突然捂住了赵瑟瑟的唇“嘘,阿姐是我。”身后少年虚弱道。
原是赵熙陌,差点吓死她,
见她不再挣扎,赵熙陌放开了她,靠在墙壁上,胸口起伏着。
少年身上绛红的袍子染上大片深色血迹,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发带皂靴上都在滴血。
他朝她轻轻微笑,说“幸好你躲起来了,阿姐。”
“方才我见一人身形服色像你,还以为幸好幸好。”
“给我搜,一丝角落都不要放过”
“属下似乎看到邕王世子跑向那边了。”
“哪边走”
局势越来越紧张,气氛一下子沉重焦虑地要燃起来。
赵熙陌的面色苍白,飞扬傲气的眉梢柔和下来,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让人心生不忍。
“阿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是了,我不学无术,斗鸡走马,和那些德性美好的男子半点也沾不上边。就连这个世子的位子也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
这样,无能,庸俗。
赵瑟瑟用力摇头“没有,怎么会阿姐不讨厌你的。”
“可是,阿姐你每次为什么都会将我丢下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回头看看我,不要离开。”
他还记得他十四岁生辰那日,汴京城中锦衣纨绔子弟簇拥着他,要往留香阁里拉。
其中一个叫梁二的,亲近地搭上他的肩头,嬉笑道“殿下,今日留香阁中茶娘奏箜簧,我们可给您留了个离得最近的雅间呢。”
“是啊,那雅间可是隔水临烟,香雾美人啊,殿下可莫要错过了。”盛家的庶子也附和道。
他一把拍下梁二的手“去去去,一边去。”
见世子变了脸,梁二悻悻而去,其他人也作鸟兽散。
他特意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春衫,将镶嵌满珠玉的发冠和缕金璎珞全部都卸下,只绑了条杏色发带。
干净清朗,像是同龄寻常的贵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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