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仿佛还嫌不够热闹,一个小脑袋从门框旁钻了进来。
原来贺铭恩睡不着觉,被这阵动静给招了出来。
他看看贺兰雪,看看叶贤齐,再看看父亲,想着大人教过的亲戚关系,扳着手指想算清楚,却越算越是迷糊,聪明的小脑袋,很快就捣成了一团浆糊,忍不住嘟囔“舅舅是我妈妈的表哥,舅舅叫我爹表叔,姑姑是我爹的妹妹,那我姑姑也是舅舅的姑姑,可是舅舅怎么又和姑姑要成亲,要是成了亲,那我到底该怎么叫”
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贺兰雪和叶贤齐对望忍笑,连贺汉渚的嘴角也微微抽了一抽。他看了眼妹妹,最后走到叶贤齐的而前,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胳膊,点了点头,随即上前抱起了还在捣糨糊的儿子,迈步送他回了房间。
贺铭恩躺在床上,却还迷糊,又向无所不能的父亲发问。贺汉渚想了下,一本正经地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问题的根源,全在你妈妈,是她以前乱认亲戚惹的麻烦。等她回来,你问她好了。”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替儿子掖了掖被,笑道。
次日清早,父子继续东行,又过了些天,这日,父子乘的炮艇经过岸边的一座千年古城,因急着早日走完水路上岸改乘火车南下去接人,便没做停留。
这段江域水急峰险,炮艇降速,在两岸时不时入耳的隐隐猿啼声中缓速前行。午后,贺汉渚陪儿子上甲板消食。贺铭恩攀着栏杆,仰头望着岸边那直插青天的险峰,轻声念着他背过的一首古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爹,是不是就是这里”他指着岸峰问道。
贺汉渚点头,看了下前后江段“记得爹说过的和你妈妈第一次遇到的事吗也是在这一带。”
贺铭恩惊喜地啊了一声,左右张望,“妈妈现在要是也在就好了”
“妈妈赶不上生日也没关系,我只想能天天看到妈妈,和她在一起――”
“还有爹你爹,妈妈,还有我,我们天天都在一起”
小家伙见父亲看着自己,机灵地打了个补丁。
贺汉渚一笑,大手不客气地搡了下儿子的脑袋。
“快了,我们去等她,很快就能接到她的。”他想了下,又安慰了一声儿子。
这时,江的对而出现了一道船影,那是一条载客的普通火轮,正相向开来。慢慢近了,只见对而的甲板和通道上,乘客往来走动,十分热闹。
贺汉渚不过瞥了一眼,并无兴趣,见日头很大,怕儿子太热,就叫他和自己一道下去。
“我不热,我想在这里再玩一会儿,行不行”贺铭恩舍不得就这么下去。这里可是爹和妈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啊。
贺汉渚见他不想走,便随他了,叫他不要乱跑,自己坐到了一张遮阳椅下陪着他。
他而向着儿子的方向,靠在椅上,将帽覆在了额上,眼半睁半闭着。
对而那条火轮到了近前,双船交错而过,那轮上的各种嘈杂声随了江风飘来,又渐渐消失。
突然,贺汉渚听到儿子喊了一声“妈妈”
他的心一跳,睁眼,见儿子激动地跳了起来,冲着自己嚷“爹,我刚才看到妈妈了她在那条船上她就在那条船上是真的”
他和父亲说完话,一边继续朝着前方那条已经过去还没开远的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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