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征把话说开了。
他温柔的低语响在耳边, 带着气音和笑。
余诺上半身歪悬着,肩膀贴上他的胸膛。这是一个对她来说很别扭的姿势,他只是扯了一下她, 没有搂抱或固定住, 而她战战兢兢, 也不敢跟陈逾征太亲近,又舍不得离开这个距离,手臂虚软没有力气, 只堪堪撑在他的腿旁边保持着平衡。
陈逾征微微拱着背, 跟她咬耳朵, 呼吸沉重“姐姐, 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心脏像被泡在软软的云层棉花糖里, 又像在起了风的海浪上,沉沉浮浮,要往下陷, 又往上飘。余诺急着想答应他, 偏偏眼泪掉的她都管不了。
她睫毛湿漉漉的,点点头,回答的也结结巴巴“我好。”
可陈逾征还不肯放过她“好什么”
余诺眼泪还在掉, 带着浓重的鼻音,“陈逾征, 我也喜欢你。”
顿了一顿, 他不用克制了,随意抬起手, 手指蜷缩, 屈起的指节暧昧地贴上她的眼角,有一下没一下的, 慢慢拭去透明的眼泪。
“姐姐,你哭起来这么可爱,我以后忍不住想欺负你怎么办”陈逾征眼色是暗的,声音很低,有种微弱的恶劣。
蝉鸣还在乱叫,偶尔有下夜班的人经过,好奇地投过来一瞥。连灌木丛咸涩的气味都变得甜丝丝起来,混合着独属于夏天夜晚的干爽空气,两人无声在椅子上坐了一小会儿。
盯着脚下的灯影出神,余诺低声问“这么晚了你要回去了吗”
陈逾征两条腿耷拉着,“不回了吧。”
“嗯”
“我就一个人在这坐一晚上也挺好。”陈逾征慢悠悠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忍心的话。”
她心甘情愿被道德绑架,眨了下眼“那我陪你”
其实余诺也不想走,怕上去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刚刚出的热汗还黏在衣服上,余诺低头啪地一下,拍死一只腿上的蚊子。
这才想起陈逾征,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这里就那么一点亮,她忍不住坐过去一点,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胳膊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包,她担忧地抬眼“你怎么这么招蚊子痒不痒”
“还好。”
“被咬了怎么都不说”
陈逾征歪着身子“这不是挺破坏气氛的。”
余诺站起来“你等一下,我去楼上拿一点花露水下来。”
说完这句话,她动作一顿。
陈逾征“怎么了”
余诺放下手机,摸了摸衣服口袋,半天才说“我我好像没带钥匙。”
陈逾征眼光一转,往下看。
余诺也跟着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着居家拖鞋。
陈逾征意味深长,忍不住勾起嘴角“下来的这么急生怕我跑了是不”
余诺脚趾缩了缩,满脸通红嘴硬“就是懒得换鞋了。”
陈逾征很从容“所以,你现在回不去了”
余诺点点头,解释“我学校的寝室里还有钥匙,不过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半才会开校门。”
夜里十二点。
余诺跟着陈逾征重新回到到车上,他把空调打开。一缕缕凉丝丝的冷空气从脚下吹上来,缓解了一下被蚊子咬的痒感。
余诺手机还剩下百分之五十的电,开个省电模式,应该可以支撑到明天。
陈逾征把顶灯关了,跟她说“把安全带系上。”
察觉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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