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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人(他终究还是远离了长心殿的...)(第2/3页)
        屋里烧着银雪炭,温度已经提到了内侍额头冒汗的程度,可雍理却仍旧觉得冷。

    他裹着裘衣,烤着明火,喝着温酒,手脚依旧冰凉。冷也就罢了,他还总觉得骨头缝里在灌风。

    门窗早就关得死死的,再加上这炭火温度,哪会有风

    可雍理只觉得外头的呼呼冷风全吹到他身上了。

    什么都不管用,只有冷,冷得骨头痛。

    去年冬天他在六州,也是这般冷,只是那时他每日盯着战事,冷到骨缝痛也得忍住。

    尤其他想到首京的沈君兆在等他,他更加不能因为自己而拖慢进度,只想着快些、再快些回来。

    如今倒是回来了,也见着沈君兆了,甚至他顺利扶持了自己的势力

    可这个冬天却比去年还难熬。

    冷得他心都像被冰锥一下下刺着。

    子难知他难受“明日早朝”

    雍理摇头“无妨。”

    子难蹙眉“你这夜夜难眠,白日又有一番操劳,身体如何受得住”

    雍理也的确是有些受不住了,他问子难“有什么办法能让朕踏实睡一觉吗”

    子难轻叹口气“陛下握住我的手。”

    雍理顿了下。

    子难解释“贫僧给您传些内力。”

    雍理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阿兆在”

    沈君兆的内家功夫更加了得,他可以给他缓解这寒冷,但是

    子难心中罕见地涌起些怒气“陛下何必这般自欺欺人”

    只此一句话,雍理面色沉了下来。

    子难自知失言,垂下眼眸。

    雍理到底是压住了情绪,耐心道“你不了解阿兆,子难,他对我很重要,我对他也是极重要的,你信我,他是不会背叛我的。”

    他的自称用了我,因为此时他不是以帝王的身份在说这件事,他只是雍理,而雍理与沈君兆是彼此最最重要的存在。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子难看得清楚,可惜没法叫醒装睡的人。

    “陛下,握住贫僧。”

    雍理到底是受不住这冷寒之气,握住了他温热的手。

    子难扶他躺下,掌心源源不断地给他灌注着内力。

    的确有效,太有效了。

    雍理浑身的冷寒被这温厚的内力中和,冻到骨头缝里的寒气也缩了回去,虽然无法拔除,却不再层层往外溢,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磅礴睡意袭来,雍理几乎是沾枕既睡。

    子难起初只是握住他的手,可这阴凉的毒性时不时有漫出的倾向,他不得不挨得雍理更近了些,最后索性侧靠在床榻。

    雍理累极了,累到意识模糊,他梦里一直走在冰天雪地,到处都是雪,到处都是冰,到处都是冷。

    他好不容易看到一处火源,只想靠近它,再靠近它,哪怕被烫伤了,也想走近它。

    火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雍理看着他冷漠的视线,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阿兆”

    为什么你不理我了。

    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远。

    你是不是后悔了

    感觉到雍理被噩梦魇住,子难只能加大内力灌注,轻轻拍他后背,竭力安抚他。

    雍理颤抖的身体才逐渐平静下来,而子难已经将他小心环在怀中。

    长心殿外,内侍大气不敢出一声,明明迎着森然冷风,额间却渗出豆大汗珠。

    能让他们如此吓破胆,只因窗下站了一人。

    沈君兆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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