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从柱子走出来后,汤姆才姗姗来迟。
不过一到站台上,他就立刻向邓布利多教授和帕萨莉道了歉“对不起,教授,帕萨莉,让你们久等了,我看出站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伍,就又坐回车厢看了会书,直到列车通报要清车才想起来。”
“没关系,汤姆。”邓布利多教授和蔼地说,蓝眼睛平静地凝视着汤姆的脸几秒,继而转过头来微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和蔼而带了些了然又宽容的笑意――他察觉到了帕萨莉的注视。
“没关系。”帕萨莉红着脸也赶紧说。
看来教授并没有因为久等而生气。
太好了。
如此一来,她暗暗松了口气,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汤姆身上,心里开始怀疑他是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以后,才最后一个从入口处来到外面的站台上。
因为这样的话,其他人就不会知道她跟他认识并且还需要邓布利多教授护送,从而近一步肯定他的背景确实不好。
她不由地为他的自私而感到反感。
可下一秒,她就更加为自己的胆小和懦弱而感到羞愧――
因为如果把她摆在他的位置,同样身处一个看重家世、背景和才华的学院,她不认为自己就能内心强大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窘迫处境。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件事上厌恶汤姆呢
帕萨莉顿时消沉了起来,回程路上的话也变少了很多。
这种沉重的羞愧感一直陪伴她到了慈善院门口。
“好啦,你们已经到了,我看着你们进去,好吗”邓布利多教授和蔼地用商量的口吻对他们说。
帕萨莉和汤姆都点点头,后者抢先一步礼貌地对教授致谢并道别“谢谢您送我们回来,邓布利多教授,再见。”
邓布利多教授先平静地看着汤姆,和蔼地点了点头说,“不用客气,汤姆。”
之后,才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我们下学期见了。”
帕萨莉则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赶紧狠狠眨了眨眼睛,防止自己掉下眼泪来,一步一回头地走进了沃尔慈善院的大门。
汤姆跟在她身后走着。
在她终于登上台阶、敲响慈善院大门时,他站到了她身后,所在的位置正挡住了她看教授的视线――他比她高了一个头,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正好跟她一般高。
与此同时,慈善院门里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和不耐烦的嘟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