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几秒,霍连山突然偏开了脸,目光盯着旁边地砖上的某一处,问他“几点”
楚青雀一怔。
等了两秒,霍连山眉头突然一蹙,加重了语气说“几点来看我”
楚青雀迟疑了一秒,却见霍连山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回过头往病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声线平静说“不用看了,我也要出院了,刘姐明天还要带我出去,你忙你的吧。”
楚青雀只能看见他一个后脑勺,正推开门往病房里走。
“出院你去哪儿啊”楚青雀心里一惊,伸手拉他袖子“你不是伤还没好呢嘛。”
霍连山已经进门了,但楚青雀一拉,他的脚步又顿住了,侧过半张脸看楚青雀,只是那目光触到楚青雀的脸又飞快滑开,半响,他才说“我不知道,可能要出去,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问吧。”
说完,霍连山甩开楚青雀,跨门进病房。
楚青雀完全没察觉到霍连山在暗下汹涌的小心思,他怕他爸爸久等,急着回家,丢下一句“那我有空给你打电话”,然后一路跑向了电梯。
他太着急,冲进电梯的时候用手指头使劲儿戳电梯按键,在电梯缓缓关门的时候,楚青雀一抬起眼眸,就透过逐渐变小的缝隙,看见霍连山不知什么时候又从病房里出来,站在医院病房的走廊里,遥遥的望过来。
隔着人群和走廊,清晨的阳光散落在霍连山的黑发间,离得那么远,楚青雀却觉得霍连山的眼像是透过所有人,定定的望到他身上一样,一种莫名的被“视线拴住”的感觉让楚青雀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朵。
很快,电梯关门,那种感觉也跟着消失,楚青雀冲出医院,打车回了别墅。
就在刚刚,保姆给他打电话,说他爸爸让他马上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正看见楚父在打电话。
楚父不管什么时候、在家还是公司,永远都是西装革履,楚青雀都没见过楚父穿睡衣的模样,楚青雀急急跑进来时,楚父正挂断电话,微微蹙眉的看过来。
楚青雀连忙站住脚步,刚喘下一口气,就听见楚父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国一趟,你这两天好好回学校复习,不要再逃课出去胡闹了。”
楚青雀一脸乖巧的站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楚父叮嘱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他离开后,楚青雀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坐到书桌前,拿出了妈妈的戒指看,一边看,一边想,是时候了。
他得趁爸爸离开的这段时间做点准备。
既然决定要跟霍连山摊牌,那肯定就瞒不住爸爸了,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父亲了,楚父把他赶出楚家都是轻的。
被愚弄了十几年、以及偌大家业差点托付给别人的愤怒,足够楚父翻脸。
他得想办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