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跳动起来,就连掀开车帘的手,都开始颤抖。
懵然间那双狭长的眼眸自她马车扫过,那眼珠深黑,如浓墨般叠了一层又一层,似是穿透灵魂而来,也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看她身后无数欢呼的百姓平民。
沉欢呼吸一滞,惊悸异常,连忙“唰”的一声放下了车帘。她抚着胸口,平息了好一会,才对马车旁的婆子驭夫说,“军队过后就快些走吧,我乏得很。”
如风中摇曳忽明忽暗的蜡烛,沉欢去了庄子渐渐就起不来身了,却隐隐约约听到来往报信的小厮偶尔说道昌海候府世子得了怪病,定是候府杀戮太重,老天要收了他,收到阎王殿又舍不得这般丰神俊朗之人,还回人间却是个活死人。
又过了几天,伯府负责送粮的仆妇到庄子上来送东西,掀开门一看,那薄命的通房丫头
却是连尸体都已经硬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沉欢在对这昌海候府世子进行深刻缅怀的时候,忠顺伯夫人陈氏也带了丫鬟婆子匆匆忙忙去正厅会见几日不见的老爷。
忠顺伯沈老爷袭爵已有三代,到下一代就要没了。他在朝廷领的是个虚职。他怕大儿子袭不了爵,早早的就在朝廷捐了个官,目前正跟着他历练。二儿子是庶出还在念书,唯独三儿子不通庶务,读书也不上心,颇让他心烦。
有时候他不禁埋怨正妻过于纵容幼子,落得如今这走马打花的纨绔名声。
“老爷,何事唤妾身急来”陈氏进门,见忠顺伯沈老爷脸上微露愁容,似乎又是有忧虑之事。
沈老爷随口就问,“老三呢”
“在院子里读书呢。”陈夫人素知老爷心事,连忙给儿子遮掩。
“糊涂”沈老爷一听就知道陈氏又给儿子遮遮掩掩,不禁猛拍椅子扶手,一声大喝。他今日一回家,就见沈笙的贴身小厮一身血被拖着往回走,这才知道沈笙竟然伙同梁平候世子整日胡闹,下人不敢说得太细,直说夫人惩戒得是,再一问,却说夫人在院子里处理二姑娘身边大丫鬟赎身之事。
隐约听下来竟是那丫鬟想赎身出府,三少爷不干,二姑娘也舍不得,两人争夺到夫人跟前,要夫人评评理呢。
见丈夫脸带怒气,陈夫人也不敢再辩解,立刻噤声不语。
“梁平候世子乃世袭,我忠顺伯府却是三代即止,如今这关头,他不知发奋图强,报效朝廷,却整日溜狗逗鸡,沉溺声色。祖宗挣下的基业,难道真的要断送在我们的手上”沈老爷说到后面,竟声有哽咽。
这爵位是沈家用血换来的,他这些年四处奔走,为的就是在皇上面前把基业保下来。难不成真要他眼睛一闭,忠顺伯府就要树倒猢狲散吗
这个话题是忠顺伯府一根隐秘的刺。没想到今日老爷竟直接揭开了脓疮说了出来。这些年她省吃俭用,嫁妆都快贴空了,还不知被嘴碎的下人埋怨了多少,还不就是为了整个伯府。
眼见老爷这几年对庶子关注有加,反而老是挑她肚子里生的这嫡次子的错,不禁心里也又气又委屈。可是再委屈,她也不敢忤逆老爷,只得赔笑着转移话题。
“老爷教训的是,妾身听闻昌海候府世子从宫里被接了回来,不知老爷是何打算”
这昌海候府却是沈老爷最想活络的对象。昌海候府现任袭爵的老爷乃是前任老侯爷的嫡长子宋明,这宋家是文武兼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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