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绸里衣,那丝织纹路甚是奇特,不像普通的织物。
时值初春,夜间甚凉。沉欢眼尖地发现世子身下却铺着席子,那铺席全是羊脂白玉切割成一指长方形小块,通体无一丝杂色,一块一块串连,形成了一张玉席。
此刻寝房只有微弱烛光,那珍珠色泽的玉席如夜明珠般隐隐似在自己发光。
“此乃侯府传家至宝,冬暖夏凉,御医说世子躺在这玉席上,方可防止不生褥疮。”
“冬暖夏凉如此神奇”三人都吃惊得很。
幻言知道沉欢是伯府来的,也知道她以前就是大丫鬟,今夜就是想压压她的气势,“昌海侯府不比其他勋贵,历代入府的奶奶们均是当朝顶尖贵女,这玉席是当初老祖宗陪嫁过来的,乃开朝皇帝御赐。不信可以一摸,不过切记不可碰到世子爷。”
三人对望一眼,沉欢瞅着有点像金镂玉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最边上的一块,立即瞪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是温热的,类似电热毯的温度。
太、太奢侈了这宋衍屋子里均是顶尖货。
对比她从出生到现在睡的那种冷板子床,差别不要太明显。这万恶的阶级社会,顶尖贵族和下级庶民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幻言看三人土兮兮的样子,自觉差不多了,才得意道“世子曾言,世间之物,若取则只取魁首,取次不若不取。制敌之道亦是如此,既夺则要夺人首级,捏蛇则要捏之七寸。”
沉欢冷眼旁观,唷。还是个迷妹。
爱享受就明说,黑暗道理还这么多。
上半夜,平安无事过去了。
幻言、如意、如心均呼吸绵长,沉欢却睡不着。许是不习惯的缘故,她爬起来坐在楠木攒麒麟纹床榻的踏步上,呆呆地望着床上沉睡之人。
夜深人静,无人在侧,沉欢才敢仔细看看世子的模样。
宋衍的眉眼极俊,每一个五官都似恰到好处,乌发如鸦散于床榻,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阴影,不知道这双眸子如能睁开将是何等摄人心魄的模样。
想起前世那惊鸿一瞥。那时她苟延残喘,命在旦夕,他马过长街,风流恣肆。如今两人却反了过来,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宋衍却清瘦羸弱卧于病榻。
沉欢禁不住感叹,可见世间事均无绝对。
感叹完毕沉欢就很快睡着了,她在梦里数钱,一串一串,一锭银子,一锭银子,买了房宅子,买了车马车,攀上ceo入赘一个英俊夫君,还小有官职,走上人生巅峰。
这才叫人生啊她在梦里咂了咂嘴巴。
梦里她成婚了,对方果然年轻英俊还是入赘,正在喜刷刷拜堂,忽然门外婆子大嚎,“世子爷来啦世子爷来啦”叫声凄厉,犹如索命。
只见一朱服美男子上来就是寒光一剑,她那拜堂的夫君霎时间就化作烟雾烟消云散了。
梦里沉欢吓尿了她的英俊夫君,她的入赘
那杀人的朱服美男子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转过头来盯着她,犹如蛇盯着青蛙。
那脸庞赫然就是今天见到的昌海侯府世子宋衍。
你你你,沉欢抖得像个鹌鹑。
“绵绵,怎不唤我容嗣了”那人笑得好不温柔。
“世子梦靥了世子梦靥了”又一声凄厉的嚎叫刺破耳膜。沉欢被疯狂摇醒,耳边传来幻言带着哭腔的尖叫,以及如心焦急喊她的呼唤声。
“幻言姐姐世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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