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高高的。
“你是医院里的猫。”
“一只好聪明的猫,来找我玩,对不对”
黄昏余光铺在他的脸上,他小小地笑了一下,两个酒窝一闪而逝。
把她放在桌上,对着碗碟的方向说“吃吧。”
戚妈妈手艺很好,温热的饭菜满是香气。
小猫鼻尖微动,却转过头来看他。
一双圆形的眼睛像宝石,会说话。
“我不饿。”
戚余臣俯下身,侧脸贴着桌子。
把自己降到跟小猫一样的高度,指着自己手背上依稀可见的一片针眼说“也不会痛。”
小猫歪了歪脑袋,好似不太明白。
戚余臣发一会儿的呆,大约半分钟,才语气平静、肯定地说“我是一个怪物。”
大家都这样说。
他觉得他们是对的,他是怪物。
好冷,好热,好饿,好痛。
经常听到同学们说着这种话,脸上冒出害怕、生气、痛苦、焦躁的表情,连说话的音量、速度都会改变。
他做不到。
虽然他的身体也会冷,会热,会饿,会痛。
他能感觉到。
但大约有什么东西隔在中间,把他紧紧地包裹起来,冷热饥饿痛都进不来。
就算大冬天洗冷水澡,他的身体会发抖,却不会害怕;
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不会觉得委屈;
就算手术中麻醉失效,他也不会痛得哭出来;
应该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戚余臣可以确定这个。
却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其他所有人有问题。
“小猫,快吃。”
小猫好小。
要吃很多很多才能长成漂亮的大猫。
他慢慢摸着猫毛,一心一意地看着她吃。
直到小猫吃饱,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
他端着空掉的碗碟回到客厅,爸爸妈妈的神秘谈话还没结束。
按部就班地吃完剩下的冷饭,收拾好桌子,戚余臣经过主卧,不小心听到大人的声音。
“陈潭想买我们的工厂”
“对。”这个声音是爸爸的,喜怒难辨“他出这个数,我问过了,比市价高十万。”
妈妈一怔“他现在生意做得很好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说是老家拆迁刚到手的,家里媳妇还不清楚,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卖,半个月里必须回他,迟了就不作数。”
“那你好好考虑吧。”妈妈说。
爸爸反问“你怎么想觉得该卖,还是不该卖”
妈妈静默一小会儿,轻声回答“要是卖了,宸宸那笔手术费就有了可我也知道,你为这两间厂子操心多少。在你的心理,它是你的命根子,也是你的儿子,我不能逼着你卖。”
妈妈话里很快染上淡淡的哭腔“本来你娶了我,就是八辈子倒大霉。实在不行,要不我们还是离婚”
“胡说什么”
爸爸一声厉呵,妈妈一定咬唇哭了。
戚余臣听出来了。
爸爸犹豫不决。
而妈妈想要爸爸卖。
因为厂子可能是爸爸的孩子,但绝对不是妈妈的。
妈妈非常、非常、非常想让他健康地活下去。
就算要把爸爸卖掉,她也会哭着答应,然后笑着对他说“宸宸,你很快就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了哦。”
其实他不需要健康。
说这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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