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挣扎,只是很乖巧的跟着,被她推上车也不反抗。
应宛白跟着上车,把车门关上,拉下有些闷的口罩,淡淡吩咐“开车。”
符冉勉强把自己惊讶张大的嘴合上,强压住自己的满腔震惊,手上却毫不犹豫的打火开车,把快要围截上来的记者落到后面。
直到后视镜看不见记者的人影了,符冉这才松了口气,犹犹豫豫的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那个应姐,这车往哪开啊”
应宛白看向坐在身旁的沈煜,他还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有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乖巧的坐着,对上她的视线,眼睛不安地飞快眨了眨。
像是盛满月光的水潭,波光粼粼,纯粹又好看,单纯又无辜。
“送你回家吧。”应宛白把手机递过去,方便他打字,“你家的地址在哪”
他顿了一下,接过手机。
修长的手指指尖冰凉,一触即离。
沈煜刚垂眼,却一愣。
被粉色兔耳朵手机壳包裹着的手机,壁纸却是一副自己整日对着镜子都能看到的熟悉面孔。
是他十六岁刚写出第一首曲子,拍的v中弹钢琴的场景。黑发少年微微垂着头,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十指舞动,阳光从窗中照射进来,仿佛给他全身镀上一层碎金。
沈煜看着这张图,既熟悉又陌生,一时间眼里有些茫然。
应宛白坐在边上,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倾身上前,疑惑问道“是不是屏幕锁住了”
她骤然凑近,沈煜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青丝轻柔的在他脸上拂过,他甚至能闻到好闻的暗香味。白嫩如豆腐般的脸蛋就在他身侧,两人距得极近。
沈煜的手比脑子更快,下意识的按灭了手机。
“还真是。”应宛白伸手,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指纹解锁,又点开了记事本。
沈煜慢慢地敲下酒店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递过去。
他想问,她是不是自己的粉丝。
但又想,即便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
沈煜抿着唇,鸦羽般的睫毛颤悠悠的垂下,掩住了眸中的绝望和冰冷,讥诮和死寂。
他在做什么梦在他身体健全之时尚且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对他好,如今他变成一个哑巴了,却还在奢望这些可笑的东西
大概只是同情而已。就像是看到了路边流浪的小猫小狗一样
沈煜嘲讽的想,或许自己还不如那些猫狗。
起码人家还能叫,他能干什么
连句话都不能说出口。
的确是一个废物。
应宛白并不知道边上人的七想八想,她报了地址,车很快就到酒店门口停下。
“沈煜。”
在他要推门下车的时候,身侧的女孩突然喊他。
沈煜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回头。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应宛白捏着东西递过来。
他张开手,手心微微一重,被放进了一颗糖。
他最喜欢的柠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