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伸手,眼巴巴地看着马上的男孩,男孩看了一眼前方正在整理行李预备出发的队伍,略一弯腰,把她拉了上来。
张京遥不敢太靠近他,就直着身子,又怕挡住他的视线,微微弯了腰,手抓着马的鬓毛,满脑子都是“哇哇哇我身后是我男神”,压抑多年的兴奋像是此时此刻爆发了一样,她都有点控制不住,脸上还是一副冷静得仿佛啥事没有的模样,心里早已经炸开了花。
为了防止自己太过兴奋,张京遥开始回想泗州古城的所有有关信息。
第一个,就是今年的年号。
光绪三十四年,也是慈禧太后的最后一年,如今正是初春,她记得马上十一月还是十二月的时候,光绪的皇帝驾崩,慈禧也去世,十二月爱新觉罗溥仪上任,开启宣统。
她今年六岁,仔细算算,小哥的年纪在七岁到九岁。结合原著中说过,小哥当时泗州古城的时候,年纪在八岁到九岁之间,这就是对上了。
第二个,泗州古城是张家近年来最大的一次内乱,张家现任族长张起灵死在墓中,作为族长信物的青铜铃遗失在墓里也并未被找到,这是小哥将来还需要来古墓的重要原因。
第三,在古城中,只有麒麟血才能通过漏斗状的沼泽进入地下,这群张家人为了进入,放光了带来的孩子们的血。小哥当时能活着出来,有两个版本,一是当时所有人中了青铜铃进入幻觉杀了人,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小哥发现自己杀了他的养父,震惊之下恍惚逃出。二是当时地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死了,而小哥因为失血过多留在地上,逃过一劫。
在这里的疑点丛丛,导致她没办法确定自己该怎么样钻漏洞活下来。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经历抽血,然后活下来,或者是提前引发内乱,跑出来。
不管是哪一个,都有些难度。
第四,小哥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带钱从泗州古城到张家本家,距离可不近,更不要说当时他身上有伤。综上,他很有可能拿了死掉了的那群人身上的钱,辗转回到了张家。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样知道、什么时候知道那群人出事了的
是原本在地下,还是在地上这和第三个问题有些相似,只有搞明白了第三个问题,才能搞懂这个问题。
似乎越思考越麻烦,张京遥目光晃啊晃,看见了遥远的地平线。
此时正是傍晚,并非是启程的好时间。她面对的地平线那儿是一片惨淡的白色,正在被暗黄逐渐侵蚀着,头顶的昏暗浓厚了,云彩迟缓地飘动过去,遮住那一轮硕大的、鲜艳的红色圆日。
他们背后更远的地方,是踏步而来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