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成狗,张慕远骑马都在睡觉。
齐佳小公子就说我怕我等会栽沟里去了,要不还是我来骑吧
张慕远乐得有人替他,上到板车上包裹一扯开始睡觉,齐佳小公子就扯着缰绳,和张诺飞一起驾马,正好还能带路。
齐佳暂住的府邸在一条巷子里,气派十足,朱红大门前站着两个看守的,看见小公子就朝他作揖,推门请小公子进去。
小公子进去之后就叫人给他们安排了屋子,请他们在家里吃顿饭,之后再该干嘛干嘛。
那饭桌上就出现当家的了。
穿官服,大背辫子阴阳头,凶神恶煞,只有一双眼睛琉璃样,和小公子如出一辙,坐在上位,客气地和他们叨了两句,态度冷淡,好像并不希望他们来似的。
小公子也并不在意自己父亲的态度,该吃饭还是吃饭,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饭后,当家的就拨了一笔银子给他们,说是补偿加感谢,张京遥对他无感,收下了就是。然后换了两匹马,小公子给他们添置了些干粮,倒换了路引,还给他们找了些趁手的兵器。这么一折腾,时间就过到了下午,晚饭又是在这吃,吃得晚了又说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在府里睡一觉明天再走吧
张京遥怀疑他是故意的,平日里没人玩了,就拿他们当乐趣。不过也好在当家对他们是不搭理的,由着小公子乱来,张京遥一行人在齐佳府里睡过一晚,天亮了便正式上路。
小公子起得也早,打马来送他们到城门外,张京遥低头摆弄昨日街上买的小物件,就听到他喊了一句“奶遥”。
虽然不是很想理他,但是还是抬起了头,用眼神询问“你丫还有什么事”。
小公子拉着马,朝她抛出了一样东西。张京遥接住了,这才发现是三块绑在一起的齐佳氏令牌。
小公子对他们道“此去一别,日后再见。”
他脸上还有那副笑容,有些轻浮,有些散漫,但眼睛亮晶晶的,该是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快乐天真。
张京遥也忍不住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边上有位侍从靠近小公子,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以肉眼可见的,小公子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回复了那侍从一句话,侍从便往城里去,小公子朝他们一抱拳,往前推了一道。
张京遥知道,他大概是在说“保重”。随后马鞭一挥,缰绳一扯,小公子回城。
手中的令牌莫名有些冷,说不准原因。但张京遥有些感慨。
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人人都在按照轨迹发展,在这战乱的年代,她似乎也有了些紧迫感。
此时,1908年公历十一月,北方已然入冬,大雪纷飞。
进入吉林后,十二月,从商队口中得知直隶的消息。
十一月中旬慈禧太后驾崩。十二月初,年仅三岁的幼皇登基。
而这一切,与已经在吉林、奉天边境线徘徊的三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