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还是太小了。也许那不是喜欢,你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还能鬼迷心窍十多年呀”
静了静。
幺零幺泫然欲泣“你喜欢张起灵”
张京遥略微无奈“怎么这个表情”
幺零幺捂住自己的脸,躲到一边假装自己很委屈。
她们在这里休息,由张京遥警惕,幺零幺扒拉着自己的背包开始睡觉,等她醒过来,她就要接替张京遥。
黑暗里所有的声音都是沉默的,张京遥百无聊赖地咬着自己的烧饼,马灯的灯光微弱,但是很温暖,所谓光明给人的感受,莫过于驱散湿冷与沉重。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有关于张起灵的事情。想到当年高中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天天被母亲念叨,难免自己也心烦,烦一烦便更加不想学习。后来重温盗笔系列,也许是因为长大了心境发生了改变,某些点刺激到了她,她将张起灵的名字写在桌头,以此鞭策自己
既然不知道该为何努力,那就为了接近一个神明努力吧。
去他去过的地方,接触他接触过的东西,努力去触碰一个也许不存在的世界,奢望一个奇迹。
最后这种信念支撑她度过了整个高三,成功考上浙大。通知书到手的那一刻,一家人都在哭。爸妈哭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努力有了回报,她哭却是因为原来一个人真的能成为另一个人的信仰,从而去改变另一个人。
那个时候她踮脚够着这个世界,怎么也够不着,谁想到现在她就存在在这里,风餐露宿,吃尽苦头
张京遥无声地笑了一下,大概张起灵对她来说,就是那段沉郁日子里的唯一光明,这么说也不为过。
光明啊。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人终日坦诚于光明之下,也有人终日蛰伏于黑暗之中。
她曾沐浴阳光,如今阴影披身。
少年形态的齐佳小公子在受重伤的状况下还是迅速醒了过来,张京遥表示对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感兴趣,毕竟仿佛打游戏似的下线一下回来就满血了谁不觉得好玩啊。
只不过少年的脑子大概是被虫子吃了,于是有点傻乎乎的,睁眼后首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马灯,而后看了看面前盘腿坐着的小姑娘,虚弱无力地笑着说了一句“看起来我还没死啊。不过小丫头,我现在伤成这样,以身相许恐怕也做不到了”
张京遥犹自笑嘻嘻地,颇为欢快地回答“哦呀,这么可惜。”
脸上没有半点可惜。
也太假了。
齐佳笑得有些累,松了一口气,哑声问“有水吗”
张京遥把边上包里的水壶递给他,挑眉问道“有力气吗”
“唔。虽然我挺想说没力气的,但是这个时候好像气氛有点不太适合。”他费力地抬起了手,抓住那个水壶,然后手一下又落下来,水壶底部磕在石头上,酸痛感蔓延全身。
他痛得吸了一口气,盯着头顶的黑暗笑了一下“劳驾您搭把手”
张京遥于是拿走水壶,拧开了,又将他扶起来,往他的嘴里倒了点水。
幺零幺抱着自己的背包,在一旁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齐佳咳嗽了一声,他有种要咳血的感觉,但事实上他嗓子干涩得恐怖,只好又喝了点水,回答道“说来话长。总之泥里面有吸血的虫,还有一种和它特别像的吸血的藤蔓这儿估计是他们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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