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杀案,还在调查证据,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有嫌疑。”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奇怪的中年女人。
但谁也不知道她和老人的关系,也没法找到这个人。
于是案件毫无进展。
也许是有的。
张京遥愉快地想。
但他们毫无证据。
所以,你会回来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当张京遥看着官方发布的消息时,她搭在沙发上的手指蜷了蜷,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冷。
非长白雪山的冰冷,而是魔鬼复仇的阴冷。
但是比他更快一步到来的,却是急诊室亮起的灯,以及一张死亡通知书。
“卡车司机当时走神了一秒钟,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惨祸已经酿成这是你爸爸的手机。”
那是官方对于杀人犯的行踪通知。
医生看着面前自己带过的学生大四的时候,张京遥是在这里实习的,他叹了一口气,用最普通的两个字安慰她“节哀。”
张京遥看着推走的父亲的遗体,破天荒地感受到了孤独。
她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母亲,她甚至没有工作,之前差点失去了记忆。
她捏着通知书,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
据说当一个人因最痛苦的悲伤而哭泣的时候,往往都是无声的,声音封锁在内心里,眼睛远望所有的过去,物是人非。
仅一夜之间,张京遥判若两人,她处理完了父亲和母亲的后事,于恍惚中重新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幻境。
所有她恐惧的正是这个幻境想要呈现给她看的,都是假的。
是的,都是假的。
她戴上口罩,两手空空地走出家门。
“据警方透露,杀害13人的汪某于昨天下午因颈椎碎裂死亡,目前凶手已经确定。在此之前,汪某曾经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了13人,其中包括6名男性,五名女性,以及两个未满五岁的孩童。在被他杀害的五名女性当中,其中有一名,正是凶手的母亲”
底下的大屏幕上新闻正在播放。张京遥听主持人说完了所有的播报,才回头看了一眼天台上的所有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之前安抚她的女警小陈。
在一个人坚定地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任何需要都是苍白无力的,能够被他人的话语劝说成功的,都是心里仍旧存在着希望的。
但张京遥知道自己不是。
风吹起她的头发,掀起她的衣摆,她笑了一下,有些如释重负“再见”
我以我的生命为赌注,结束这荒谬的一切,重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