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四起,他扣在池边的手用力攥紧,指骨泛白,失神的看向前方的灵化镜中交叠的人影,只觉得眼前的镜子在上下颠簸。
恍然间覆在眼睛上的红纱被汗水与泪水打湿,自耳后散落,他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三日后,江微雨醒了。
他睁开眼睛,手指动了动,这几日里梦到的奇怪片段在他脑海中扎根,断断续续却又格外真实。记起方才梦中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自己便醒了。
记起昏过去前那股压制自己心脉的滔天威压,他心口隐隐作痛。
他慢慢的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床下没有自己的鞋子,他怔愣一会,光着脚下了床,长发散落,挡住了他那纤弱的腰肢。
推开门,一股浓郁温和的灵力将他包围,在这灵力的包围下,似乎自己体内的痛感都消下去不少。江微雨睁大了眼睛,怔在了门口,这个地方所有的寝殿,亭台小榭,甚至下棋的竹林竟然都是漂在水上的。
包括他所在的这间屋子。
江微雨闭上眼睛,扶着门框的手微颤,渡劫期的威压,坐落于水上的宫殿,这分明这分明就是他书中所写的三千道州。
是文中亲手废去他毕生修为又将他经脉挑断将他禁锢在千年岩浆地域之人。
是他的师尊。
江微雨喉头微涩,仰起脆弱的脖颈,鸦羽般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他阂上眸子,看来这一世他注定是逃不过书中的命运了。
吹了许久的冷风也没能想出自己该如何活下去,倒是这副身子有些羸弱,受不住了,低咳两声,他准备进屋。
结果,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瞳孔微缩。
在水上长廊的另一侧,一位白发高冠,眼眸如墨,眉间冷冽如霜雪的白衣男子正站在那里。
一双无情无欲的眸子看着自己。
看见这人,江微雨的身子不由得小幅度痉挛起来,隐在袖中的手也微微发颤,像是看到了阳间行走的阴差那般。
无他,只因为书中只有一位“发如雪,眸如墨。”之人,是这三千道州的主人。
也是随时便能要了他命的人,是这万千仙门的首座
百里朝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