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那夜他紧紧抓住白衣仙人的袖子,不敢放手。
他将百里朝宿带到自己住的破庙,还未进去便闻到空气中浓厚的血腥之气,一股不好的预感自脚底升起,他放开百里朝宿的袖子跑了进去,入目的是染血的草席以及一张软软趴在地上的人皮和远处几根被嚼碎的人骨。
他的先生被妖怪给杀了,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也没了,他抱住身后的百里朝宿大哭,是惊的也是吓的。到底他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他哭到了天亮,像是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了。
这期间,百里朝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哭。
第一缕晨光亮起之时,他突然跪在他面前,握紧了拳头,坚定道“仙人可否收我为徒,我想为先生报仇。”
百里朝宿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我并未有师徒缘分。”
他拒绝了他,但是走之前赠予他一块带着海棠花的玉佩。
后来,问了许多人,江玄才知道他手中那块玉佩是六道宗宗主的信物。
也就是说那夜救他的是六道宗的仙尊。
百里朝宿。
于是他一路追寻,越过无数山河,终于在两年后站在了六道宗山下,山阶万道连绵万里,他凭借着凡人硬生生的爬上了六道宗。
他吐了一口血,晕倒在那浮空门前。
他晕倒的刹那,一直藏在胸口,支撑他到现在的那块海棠玉佩掉了出来,“咣当”一声,那块玉佩碎在他吐出的血上。
一时间,浮空门前血光滔天,有暗香自空中飘散。
与此同时,三千道州里闭目修炼的百里朝宿睁开了眼,白衣拂过,转眼间他来到了浮空门前。
他将倒在地上的江玄抱了起来,闭上眼睛,他与他终究有因有果。
江玄如愿以偿的拜在了百里朝宿座下,书中写的是拜师那日,六道宗钟鸣十八下,响彻修真界,千鹤百鸟携枝而来,仙乐袭人,无数大小仙门的门主自四海八荒前来应这一场仙门盛事。
微雨缠绵,他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里跪在仙台下。白衣白发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自仙台走下。他从未觉得这世间会有神明,可那一瞬间,他知道他的神明降临了。
白衣仙人将那块碎了的海棠玉佩复原递到了江玄手中,拿出六道宗各系亲传弟子才有的月白色飘带,蹲下身,亲手为他束发。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尊座下唯一的弟子。”仙人垂眸,琉璃般的眸子看向他,淡淡道“既入本尊门下,前尘往事当尽,往后你便叫微雨吧。”
说话间,那条月白色的飘带缠上了江微雨的三千墨发,将之束起。
“修道者当知,道中迷雾冰滑,望你戒骄戒躁,潜心修行。”
江微雨行完拜师礼,被百里朝宿拉了起来,他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那块海棠玉佩,望向面前这人。
两人同脉白衣,被风扬起的衣角缠在一起,注定了这一世的因果纠缠。
后来,江微雨不负百里朝宿的期望,他天生剑骨,承袭了百里朝宿的剑道,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只是他却剪不断那前尘因果,道心不稳。
三千道州下雪那日,百里朝宿将他叫到眼前,告诉他,尘缘尚在,因果未了,修为难进。他准他去了结因果。
他听从了他的话,在一个冬日里给了他那快要入土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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